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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叹了一声，一如往昔，永远不会拒绝他。她说：“好嘛，让你。”

离开界的界门在主城，岁岁的终站必定是主城，然而非主城者，非主城中人气牵引不可。

只不过对于他来说，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可他的愿望，全都是她。

复杂的织，死亡才是宋今朝最后的解脱。

宋今朝霎时恍然大悟，岁岁待在他边多年，沾染了气也无可厚非。冥界是天界的狗，不容界中人投胎，是以岁岁无法投胎，而被赶到了界，在主城之外，漫无目的的徘徊。

愿望成真。

宋今朝的指节缓缓收拢，将少女白皙的肤鲜明的红痕：“疼吗？”

“姑娘, 请在这里等我们的王过来。”侍卫一板一的说。

然而奇妙的是，他受到了熟悉的气，带着与他密不可分的牵引，踏主城之中。

宋今朝苍白冰冷的手指抚上岁岁柔的脸颊，掐住了她的颌：“好久不见。岁岁。”

岁岁立刻：“放手啦。”

说熟悉是因为男人的眉宇间有着岁岁熟悉的那个少年的影，说陌生是因为她熟悉的那个少年成了青年，这是岁岁从未见过的宋今朝。

那少女早已是他刻骨血中的毕生执念，宋今朝想要得到他。为人时不到的事，那便为时。

无论岁岁去何投胎，他都会追到那个世界去，毁了她的，将她带回界。

积攒的意失去了寄托的对象，在经年累月中化作埋怨与憎恨，再化作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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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少女，最是残忍，抛弃了最憎恶被抛弃的他，他要她用一生偿还。

第58章

岁岁左顾右盼，最后锁定一窗台, 她立刻跑了过去, 拎着裙摆，灵巧的踩在了窗台上, 她正想去，就发现这座殿建在, 窗台之外的地面距离她很远。

当离的魂魄回到中，宋今朝记起了，在被天界太所伤后，他离的一魂被去往界历劫的天界太所牵引，然后转生成人。

岁岁再度醒来时, 映帘的便是一片沉寂的黑。这段时间来，她不在城池中看到的都是这样的昏暗漆黑，可是此虽然也格外沉寂, 却又是不同。

“不放。”

那一魂转生成人后，在人类的躯壳中，重新拥有了三魂七魄。如今死，三魂七魄重新凝聚成一魂回归。

少女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天真甜，落在宋今朝中，却犹如刀一般，割着他的心脏。许多年都未曾见过的笑容，闯中，意识的喜悦早已被冲淡，宋今朝心中升起埋怨。

“是好久没见啦。”岁岁开心的让他，她还说：“你我，看是不是在梦。”

她真的没有变过。宋今朝问：“碎了也可以吗？”

少女仰着，用她漂亮清澈的眸，眨也不眨的看着他。许是真的觉得疼了，她中还带着晶莹的泪光。

少女祝福的话语言犹在耳，宋今朝只觉得她拥有最天真的残忍，她是怎么可以，就那样放弃了他？

岁岁从冷冰冰的床上爬起来，这床也格外硌人，她睡得腰痛。她跻鞋床，往殿外走去, 却被殿门的侍卫阻拦了去路。

“啊……是殿！”岁岁愣愣的看着宋今朝，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意识的反应依旧是惊喜。

意料之中的疼痛未曾袭来, 黑的气卷着岁岁轻飘飘的落在地面，岁岁战战兢兢的望去，看见的却是一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容。

“很疼诶。”岁岁皱着小脸说：“殿什么时候那么凶啦？”

岁岁犹豫了一瞬, 然后心一横, 闭着睛便了去——

为什么这么多年，岁岁都未曾变过？无论是有他，还是没有他，她都是这样么？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无关要？

理说，那一魂在界经历的重重，都与他无关，便是有，此刻也不该让他心中发堵。

所以直到他一魂回归，岁岁才得以主城。她走过了界的千山万，最后还是乖乖的，来到了他的边。

兜兜转转了这么久，岁岁终究属于他。

岁岁缩了回去，焦躁的在殿来回踱步，她觉得她肯定是被界的大王发现了，所以才被抓到这里来。大王和她的殿有仇，一定不会放过她。

这是一座庄严森冷的殿, 光的地面以黑曜石铺就, 折分外冰冷的光芒。除此之外, 再也没有其他彩，让岁岁到，分外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