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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盏灯并不能维持太久的时间。

一方面是果电池的电力有限，另一方面温晏然暂时不了真空灯泡，那些竹炭丝暴在空气中，与氧气发生反应，一段时间后就会燃烧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温晏然忽然笑了一声，慢悠悠：“素闻国师于卜算，今日不若帮朕测个字罢。”

或许是因为夜已，青南中又格外寂然，在窗外有灯光遥遥而来时，温惊梅立刻锐地受到了，他心中微动，随后披衣起。

温晏然微笑：“正是要熄了灯才好。”

所有人都未曾想到，原本黑的炭丝刹那间发了明亮的光芒，让人移不开，仿佛星星从苍穹上轻轻落，落在了青南，落在了年轻君王的中。

*

那些灯火停在外，随即寝殿外传来叩门声，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朕记得国师一向戌时以后才休息，今日怎么歇得这样早，是太过劳累了么？”

此刻若是温惊梅能看到自己的样，就会发现他已经不自觉地了微笑。

温晏然笑：“那就测‘往’字，‘无往不利，所战皆克，攻城略地，度如破竹之易’的‘往’字。”

青南的寝殿外站着许多人，温惊梅此刻却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们，他的声音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向着面前的年轻君主：“陛金玉言，今日所卜之事，已尽在所言当中。”

“……”

这是电灯第一次在大周亮起，却绝非最后一次，温惊梅每一回瞧见，都能想起当日在青南隽永夜中，所绽放的灿烂光芒。

温晏然与温惊梅共同站在夜中，一同注视着面前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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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渐渐暗去的灯光余辉映在年轻君王的侧脸上，温惊梅注意到，对方正在看着自己。

夜宁静，温晏然目中的微光，就像是漫的永夜中，自云海中升起的星辰。

温惊梅庆幸自己提前披上了外袍，亲自过去给皇帝开门：“臣近日无事，所以早早歇了，青南已经熄灯，陛怎的……”

某馥郁的果香飘散在空气当中。

这一回，温惊梅没有选择垂视线，避开对方的目光。

——从此以后，他都不会再避开了。

一般来说，测字的时候，求卜者要给占卜者留足够的发挥余地，然而温晏然本人，比起玄学而言，显然是个更相信事在人为的皇帝。

温晏然其实已经在[帝王笔记]中把思路给记录过一遍，今天起床后，还是写了一篇纸质版的来，由边官郑重收藏于中。

面前这盏柠檬竹丝灯在明亮程度上就跟蜡烛差不多，至于成本，差得其实也不是很大，大周用的蜡烛都是蜡，不是从产量看，还是从价格看，都是绝对的奢侈品，柠檬灯所涉及的金属材料虽然昂贵一些，但能够重复利用，考虑到柠檬的产量不多，用橘替代也是可以的。

——能不请自来，还能来的如此态度自若，温惊梅便是没认对方的说话声，来人的份也不辨自明。

近来中有传言声，天有心向学，常去寻找国师，跟对方行一些文学方面的。当中还有一个小曲，就是皇帝特地令人将池塘中的青蛙全清到了他，理由是担心蛙鸣的声音过分响亮，会影响青南中人的休息质量。

温晏然：“测‘事在人为’四字。”

在她里，这只是一盏再陋不过的电灯，放在现代的话，大约只能算是儿童益智类手工玩的级别，然而与此同时，这也是大周的第一盏电灯。

温惊梅定了定神，才开：“不知陛要测什么字？”

温惊梅无奈：“测字岂有连测四个字的。”

“这就是朕想给你看的‘灯’。”

蔡曲一早就前来侍奉，作为官，她每天都来得很早，然而今天到的时候，皇帝已经醒了有些时候，此刻正面带微笑地坐在桌案前，把制作电灯的思路细细写。

就在温惊梅目不转瞬地看着面前的光芒时，温晏然柔和如夜风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温晏然并不等人回复，向边人一招手，侍依次，捧着一个被锦布所罩住的托盘。

随侍的人小心地从殿中退，将空间留给天与国师两人，以便他们私“商议正事”。

作为皇帝，温晏然想写什么东西，自然有中舍人代劳，不过对于她本人的文学造诣，不是同时代人还是后世之人，大多都持肯定看法，这一在史书上也有所现，“四月，（帝）至太康，调《夜寻梅》”。

听到此话，温惊梅剩的言语便全然止住，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才合适。

蔡曲看着伏案疾书的天，觉得单凭理政的勤勉程度，当今皇帝就足够把她的许多同行，尤其是距离当前时代比较近的同行们给彻底比去。

天昨天在青南逗留的时间过，回来时差被拦在门外，今日却还是着原先的时刻起，将勤政的作风贯彻到底。

天亲自将锦布揭开，将竹炭丝小心细致地接在铁线上。

竹丝碳化而成的灯丝有电阻的特，所以才能被加到极的温度，发亮光。温晏然其实能够找到钨矿，但比起钨丝灯来说，竹的获取成本显然要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