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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瞧着这气是已经大好了。”璧琴仔细瞧了瞧俞嫣的脸，然后拉着她坐。跟在璧琴后的侍女将一个不小的红木雕鸳盒放在桌上。

小半个时辰后，公主边的嬷嬷匆匆过来——姜六郎想见她，问她可否方便。

好半晌，她才闷声嘀咕：“和我想的不一样……”

俞嫣在心里琢磨着若是姜家那位老祖宗没了，姜六郎需守孝，她等上三年再嫁也好的，闺中日乐得自在。但老人家还活着，这话可不能说。既无礼又不孝。

第2章

姜家那位老寿星已经过了耄耋之年，是洛城里有名的大寿星。骨再结实的老人家也经不起一摔。

本就是突然的婚事，若婚期再提，俞嫣心中难免惶惶。她望着桌上可早膳，全然没了胃。

这天夜里，俞嫣又被梦魇缠住了。她自坠湖后时常会噩梦。梦里她坠在湖底，冰寒和窒息让她冷汗淋漓。她息着睁开，蜷缩着侧转过，忽见榻侧躺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一瞬间，画面一转，她穿着嫁衣与姜六郎拜天地、腕饮酒。

璧琴但笑不语。

她知俞嫣不仅会，还会尽心。无关于对这门婚事是不是满意，的小姑娘心里要得很，她总是事事尖儿。这代表着新妇手艺的传统之，她怎么可能不尽心尽力。

退红打量着俞嫣的脸，：“听大夫人边侍女传的话，姜家可能希望婚期越快越好，所以过来问问意见。”

待俞嫣真正醒来，早已天光大亮。她坐起，挑幔而望，发白的光隔着细密的窗绸漏来，温柔照着桌上的大氅和红玉雁。

“好好，我不说笑了。”璧琴笑着拉拉俞嫣的手，“明日姜六郎的旧衫就会送过来。你得在大婚前给他一寝衣，还要绣一个荷包。”

俞嫣略抬着去瞧，看见里面的红玉雁雕。

雁是专之灵，成了纳采这日必不可少的礼。只是习俗传来，如今不行送活雁，而是各雁形礼。耳铛、玉佩、珠钗、甚至是衣衫、箱笼，五八门。只要设计中加了雁，就算托了寓意。

“阿珂，你兄喊你过去一趟。”璧琴言。

“酿酿是对这门亲事不满意吗？”璧琴询问。

可俞嫣也明白自己愿意等，姜家未必。她今年十七，姜六郎却已二十有三。再言，姜家必然也希望老寿星在时能看着新妇门。

璧琴大致明白小姑娘的心思。酿酿不仅气，也傲气。在她原来的设想里，大概是要别人捧着名册让她挑夫君，如今成了被动者，她心里不自在。忽然要嫁了，对方连一个“追求”的过程都没有，让她那小傲气没地方施展。

“姑娘，姜家又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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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仍旧在梦里。

璧琴笑了，柔声：“你以为不谁救了你，太后都会赐婚？这怎么可能呢，太后向来疼着你，婚姻大事，哪会委屈你。就算没这事儿，你日后的亲事，也只会在姜、赵、林、楚四大族中挑。如今有了这回事，不过是上天帮你从四大家族里挑了姜家。”

嫂如母这话通常况是用在父母去后，可公主是个懒得心的，媳门第二年就将中馈了。她自己赏赴宴打牌吃酒，好不快活。是以，俞嫣和俞珂自小很是敬重嫂。

“你若实在不想嫁，去向太后撒个就是了。去吗？”璧琴笑凑过来，“若是去的话，嫂嫂吩咐人给你备车。”

“嫂嫂！”俞嫣生气了，一生气语速就快了起来：“在嫂嫂里，我是那么骄纵不懂事儿的人吗？我不知这婚事很好吗？江家是四大族之首，几百年的世家，代代孙或文臣或武将都有建树。就连那个姜六郎，听、听说也是个很不错的人……哼，和你说说心里话，你竟故意揶揄我！”

“姜家今日登门，是想商量一能不能把婚期再往前提一提。”

俞嫣心里咯噔一声，果然退红接来说的话和她猜得差不多。

后来的梦中，都是些琐碎的日常，姜六郎一直在她边，可是她却始终看不清的脸。

俞嫣微怔，昨日才纳采，今日怎么突然又登门？莫不是了什么变故？俞嫣来不及多琢磨，退红便解释：“姜家那位老寿星昨天傍晚摔了。”

姜家送的这座雁雕，是用整块价值连城的红玉雕成。玉质通透洁净，有着像浸着一样的光泽。最可贵的地方还是在用了这么大的一块整玉。

俞嫣轻咬了一，小声嘀咕：“像绑在一起的。”

绕桌追逐的弟两个立刻停来。俞珂一改嬉笑脸，规矩喊了声“嫂”，再：“我这就去。”

俞嫣垂着睛不吭声，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披帛，重新绕在臂上。

俞嫣轻“呀”了一声。

“不、不是还没到请期吗？”俞嫣向来伶俐的嘴，也结了一。

俞嫣梳洗换衣之后，正在用早膳，退红脚步匆匆地来禀话——

俞嫣将脸偏到一侧去，哼声：“我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