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媚断袖(1/1)
花厅事件后第二天,明朗正式开始了在王爷房中伺候的生活。
王爷白天勤务时若无特殊事情需要回王府处理,基本上都耽搁在外宅,同门客相处的时间较多,傍晚再乘马车回王府。有时公务急迫,也会在外宅住宿,长久以来,形成了隔一天再外宅过夜的惯例。
伺候王爷的事情并不忙。外宅里近身伺候的小厮有一人,也是个太监,年龄尚小,名叫阮成子,众仆人称小阮子,是高公公的徒弟。奴婢中还有名唤雪鸦、枝玉的大丫鬟两人,小丫鬟和小厮若干。
再次伺候王爷用膳时,他看见布菜方是阮公公的职责,当日高公公亲力亲为教导他,以身示范,却被他搅黄了。
说来高公公也是用心良苦,都胜任总管这么多年了,一时起了为人师范的心,但是某个胆大包天的小儿却不领情,一想到杨明朗那张愣头青的脸,他觉得如果自己有胡子,愁得下巴都得薅秃了。
不识抬举。
这边厢,小阮子带着明朗学习伺候主子。
萧慕濂上完朝要回来,房里的小厮和丫鬟都不敢偷懒,被小阮子指挥着洒扫、熏香等,忙得团团转。
明朗凑上去道:“阮公公,有什么我可以做的?”
小阮子袖口擦着汗道,Yin阳怪气的道:“怎么敢劳烦明朗公子,我可不敢把袖子裁掉一截露出爪子,作出狐媚的劲儿。”
旁边的大丫鬟雪鸦接口道:“可不是,我们这些服侍主子的可不敢。”
明朗心想雪鸦这个丫头片子耍两句嘴皮子就算了,你一个假男人跟着起什么哄。
他举起双手道晃荡着两条断袖:“这是高公公吩咐剪的,要不你们也一起剪掉吧。”
雪鸦还要回嘴,被枝玉使了个眼色阻止了,她说:“明朗公子去厨房看看冰镇蔗汁可否备好了,王爷回府便要喝的。”
明朗应了,又懒懒地看了其余二人一眼便出房,经过案几时门时揩了几颗紫葡萄,边走边扔嘴里,惹得雪鸦在后头骂。
萧慕濂整天活在这群假男人和丫头片子中间,真够呛的。
反正无事可做,他跟厨房说不用送了,自己端着水晶碗盛着的蔗汁到王爷卧房,最好碰上高公公,让他看看自己也很忙的,没有偷懒。
返回时,萧慕濂已经下朝了,由人服侍着换衣服,将紫色夹层的绸缎朝服,换为轻薄的常服,敞开的胸膛尚未合上,露出薄薄的胸肌。
明朗低下头,捧着玉盘递上蔗汁递上。
下一刻玉盘空了,他的心头有片羽毛掠过似得,痒痒的。
主子一回来,小阮子和雪鸦都换上了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殷勤的侍候着。,
明朗懒得理他们。
晚上守夜本该小阮子当班,但他溜去找其他小厮打麻将,把差事丢给明朗。明朗要换给雪鸦。雪鸦正开心呢,被枝玉制止了,让她不能坏了规矩。
梆子敲了三下,萧慕濂还在看书。
明朗站在后面,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王爷还有没要睡的意思。书桌左边堆着一卷《史记》,没有翻动。
看什么书呢?这么认真。他伸着脖子瞄了一眼,只见一副春宫图淬不及防地跃入眼帘。
他心里翻了个白眼,拿出上大学时军训时的毅力,继续练站功。
打心里说,伺候王爷的差事真的挺无聊的,他有点想念高公公给他安排的课程了。昨晚高公公拎着一壶茶,找他谈了一个时辰,过程是相当的刺激。
他敞着亵衣,胸口让蚊子叮了四个包,用手不停的挠,终于,在高公公的震发言后,胸口被他挠破了。
“什么?让我进宫?”
高公公看着他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呷了口茶道:“喊什么喊?咱家耳朵都让你震聋了。”
明朗手舞足蹈地叫嚷,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能做太监。
“高公公,之前是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千万别做太监!”
高公公呛着了,满嘴的茶喷到他脸上,明朗来不及擦,心里想着怎么应付。只听高公公没好气地说:“做什么公公!是让你进宫服侍皇上,你福气大了。”
明朗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傻傻地看着高公公,掐了自己rou,觉得可疼了,他愣了一会儿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高公公茶杯一砸:“这就是你的下场。”
他咽了咽口水,抹了把脸道:“我还是同意吧。”
高公公笑着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由不得你做主,这是王爷的意思,你乖乖的,以后的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明朗心想萧慕濂看上去一个俊俏好少年的样子,怎么整天想着这些点子呢?一主一仆都没安好心,自己在晋王府做门客真是与虎谋皮!
不行,得想个法子逃走。不过在逃走之前,先刮点银子,也不枉自己这些天受的苦。
看着眼前这个人的表情一会儿震惊一会儿焦急,变得比翻书似的,高公公不知道明朗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尽了。
最后这场关于人生和理想的谈话以进宫之前每月支付给明朗五十两作为工钱告终。,
入冬,明朗就要进宫了。高公公表示,他会在这之前好好“关照”他的。从今日开始,他不可自由出入外宅,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向高公公汇报。
对此,明朗伸出一个中指作为回应。高公公瞪着他的中指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拉开嘴露出个笑容:“意思是不错,我同意了。”
看在每月五十两银子的面子上,明朗决定干一行爱一行了,再寻个机会偷偷溜了,让萧慕濂人财两空。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笑了。
慕濂放下书,面无表情地说:“本王累了,宽衣。”
明朗趁机瞄了眼书名,叫《绣榻野史》。
慕濂伸展双臂让他宽衣解带,一阵冷清的香味从身体间隐隐约约的透了出来。这房里白日里便是熏的这种香,比起腊梅的冷冽,更添了一丝甘甜。明朗觉得好闻极了,俯身解慕濂的腰带时,不由得深深嗅了嗅。
“本王薰用的是鳄梨帐中香。”慕濂的声音懒洋洋的传来。
明朗“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为慕濂归置床榻,出门抱了自己的被子铺在地上歇息,在睡着前的间隙,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改天趁王爷心情好的时候借《绣榻野史》来看看,对于靠卖情趣用品为生的自己来说,这本书怪亲切的。
到了寅时,当差的小厮笃笃笃地敲着窗棂。明朗模模糊糊地翻了个身,扯起被子捂住脑袋。静了一会儿,笃笃笃的敲窗声又响起了。
他闭着眼睛起身,摸索着穿好衣衫再点亮灯火,对着床里咕噜了一声:“王爷,起身了。”
床帐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时又安静了。他缓缓地掀开帐子,慕濂将软枕压住脑袋,一副不起床的样子。
出门吩咐小厮准备热水,回头见王爷已经坐在床边了,低着头看着什么。
走近一看,这厮的腿间鼓起一块,他心想再拖拖拉拉地上朝要迟到了,第一次值夜就让王爷迟到,又要听高公公唠叨了,于是手脚麻利地为慕濂披上朝服,眼前的王爷眼珠子水蒙蒙地盯着他,不免好声好气地安慰道:“这是晨勃,自己撸撸就好了。”
慕濂伸着两条腿道:“给本王撸撸。”
明朗一动不动:“对待今后要服侍皇上的人,王爷您觉得这样做好么?”
慕濂的眼光冷下去,自顾自的去梳洗。
唔,生气了,看来王爷可能不会把《绣榻野史》借给自己观摩了,明朗可惜地想着。
王爷上朝去了。屋外骄阳流火,明朗坐在廊下无聊地拆着山茶花的花瓣玩儿,雪青送来一叠衣服。
簇新的丝绸裁剪的夏衣,一水儿的青色和蓝色。雪青哄他换上,件件衬得他肤白身长。,
可惜有两件儿衣服有短了截儿袖子。
这个高公公,还真和他的衣袖过不去了。
他板着脸对雪青说:“这两件儿缺料的退回去。”
雪青同情地看着他:“公子,高公公说若是退回去就扣您的工钱”。
这个老狐狸!明朗气呼呼地折下另一朵山茶,簪到雪青鬓角,缓了口气说:“雪青啊,咱们是一个鼻孔出气的,高公公的话你要听,我的话,你也要听。知道吗?”
雪青眨眨眼睛,点点头。
这时小厮过来作揖:“明朗公子,子潼公子等门人问是否有空闲见一面。”
子潼?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眼前晃过在围猎场中那个蛮横的深衣青年的影子。原来是他啊。
“好咧。你跟他们说我马上过去。”
他转身拣了一件没有“断袖”的衣服关上了房门换上了。
开什么玩笑啊,他才不是随随便便的在人前“断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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