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送别(上)(2/2)

他沉默不语,我也未曾开促,只安静等着。良久后,才见他拉回思绪,视线又挪了过来,神淡淡的。

卉莹垂睫凝视着他,嘴一开一闔,仅两个字。

两人对坐。事到如今,我也不拖泥带了,将卉莹说过的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没多添其他词句,就是声音一直结结的。

庄卉莹,正是我那遭遇车祸的室友的本名。

接近闭馆时间,我收拾东西离开了书库,但室友并未跟在我后。走到门时,我还困惑地回观望,甚至稍候了,却迟迟不见她楼。

后来,年纪大我们一届的书怀学说,他是在卉莹的记事本里发现的照片。

梧桐抬眸注视我,难得清醒的神颇有意,却没多说什么。

「我打过电话给你,但无人接听……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心里有觉……就想来图书馆看看,明明绕了,过一又走回来。」书怀学断断续续说着,一脸「我也不明白但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表

合照的背面,则有被剪贴黏上去的几个字:「找以柔」。

记得是两个半月前吧,有名伤自杀的商系女同学跑来找我,因为学校掩盖得好,事件并没有上新闻,所以知名度低;该女同学死后才觉得后悔无比,想寻求一,不断央我去找当初拋弃她那名已转学的前男友,至少要把她娶回去。

于是我跌跌撞撞地,再次转逃跑了。

这是被挡墙了吧?我心里各无奈。

所以,当室友的魂跟随我到图书馆站了几天,而梧桐又再一次从书柜移动到我桌边时,我反就以为她打算把室友丢去。

我接过照片看了看,那些被剪贴上去的文字跟卉莹的字跡确实相同,就不晓得是谁搞的鬼;我不觉得书怀学光看了这三个字,就决定跑来找我,一般人首次碰到怪力神,总是要寻各理由作科学解释的。

「不会!」我用气音急,用力摇着说:「别丢她,她也是……不得已。」

已经回不去了。

男同学轻皱了皱眉,表言又止,好像在思索从何说起。半晌后,才轻叹气,自我介绍:「我是卉莹……庄卉莹的哥哥。」

卉莹拋来歉意的目光,还柔柔地比了个对不起的手势。

我心想,先打预防针再说。幸好是在图书馆,我又是女孩,书怀学如果听说要,不发飆应该不至于揍我吧?

在家整理东西时,卉莹车祸时背的随包包忽然从架上掉来,里的东西散了一地,掉来的也包括那本记事本,记事本里夹着我和卉莹拍的合照,页则记录了我的本名和联络电话。

「吵死了……」边用饱着睏倦的嗓音埋怨,她还边伸我的,然后缓缓踱回书柜里。

将目光移回时,我吓了一,卉莹竟突然就现在书怀学后,微抬着看他,轻抿着嘴,鼻皱皱的,那模样看得我眶发

略带迟疑的叫唤声传耳中时,我正埋首抄笔记,抬只见一个五官神韵有些熟悉的男同学站在桌边,手上还拿着张照片。视线越过他的肩颈,我瞧见梧桐垂着脖书柜里的影。

不晓得书怀学是否理解了我隐晦表达的意思。我朝书柜的方向投去一,很想把梧桐敲来,但又怕她把我从四楼扔去。

乎意料地,书怀学的反应很平静,从脸上大致瞧不什么绪波动,只从眉间逐渐酝酿一丝纠结。

「我是。」放笔,我礼貌地起,不解询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再声时,他将音量放得更轻了,或许是怕心影响了嗓音,从而被我察觉吧。

「学,呃,你不要张,我懂的。」我指了指自己的睛,有些乾乾的,几次呼之后,才能接着说:「卉莹有话想转达……也许,听了心里会不舒服。」

闻言,我反地转望向卉莹,馀光瞥见书怀学诧异的表,也跟着一偏,试图捕捉能映在我里的那影,但却徒然无功。他有些丧气地靠回椅背上,双眸半敛,让我的像被人攫住一般难受。

像是被狠狠扯裂一般的疼痛,让我几乎快要窒息。

我猜想,她是怕代的再多,都无法真正安到被留来的人,反而徒增伤心吧。

到很惊悚,直觉那动作是个威胁──「次再有人这么吵,你不声阻止试试看?我连你一起丢。」

我从位置上起来,尚未啟,便听见梧桐问了句:「你不困扰吗?」

那几週我被她闹到神耗弱,但又同她的遭遇,虽没伸援手,却也耐心十足地听她数落前男友的不是。

然而,她没考虑到的是,请我去转告家人掉她的呼,对我而言,同样是难以言喻的负担。

我愣了愣,视线有一瞬间產生模糊。待回神,才重新将目光焦聚放到形修,面容却有些疲惫的人影上。

「她说……」我清了清咙,无奈话语时还是带了哽咽,「……保重。」

不过这天,室友没来图书馆,倒有个意料之外的人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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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以柔?」

结果,天生喜静的梧桐先受不了了。她鑽木柜,拖着的衣襬、拧着眉心走到我桌边,用同样到吓人的发捲起仍喋喋不休的女学生,从图书馆四楼直接甩去。

图书馆书库是梧桐的地盘,再加上学将她……咳,「委託」给了我,所以在书库的时候,其他寄宿在图书馆跟学校里的弱小妖鬼怪一般不敢来吵闹,或者找麻烦,而且他们也曾被「震撼教育」过。

半夜,室友也没回宿舍,我怀着满腹狐疑上床就寝,等隔天醒来发现她又站在我书桌旁了,才将疑惑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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