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阀之上 第2节(2/2)

陆昭由席上起,先从袖中取两份文牒,递给了侍女云岫:“你拿着这两份文牒,一会儿就从旧苑西门走。石城还有兄的人驻守,不过撑不了多久了。你找到兄之后,给他其中一份文牒,然后即刻启程,去灞城官驿住。”

陆昭说完,又向旁边的张牧初嘱咐:“你替我父王担了这个事,留在建邺太危险了,随云岫一,投奔我兄罢。”

“他不敢。”陆昭语气笃定,“他手里拿着我给的五十亩盐田和百亩苇塘呢。再加上这几年金山银海的填过去,没亏过他的。”

“命众将收兵,撤回朱雀桥南。”元澈果断令。

况且那人虽然位,却不是绝对的话事人,而且还有些对家在。若真是权重位极,她陆昭反倒不敢求了。

她手里的这个东西,也只有张牧初能带来了。

云岫有些诧异,对陆昭说的最后一件事毫无绪,但还是默默将话记了。

至此,各家已无反抗之心,甚至期盼招降的诏书快些来到。有了正式的招降诏书,世家们才能以魏国臣民自居。毕竟光瞧着那些驻守在的甲士,就让人心生畏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陆昭从窗外遥遥一望,见是一支魏军骑队,似是巡逻兵,又好像比巡逻兵的骑行轨迹更严整些,旋即眉一锁,冲二人使了

吴国的这些盐田,涉及本土利益太广,魏国不会急着理,也理不了。但如果发现朝中私吴国皇室,以盐田牟利,光一个通敌的罪名,就已经够送人一程的了。

“你到了安,自有人接应你,旁的不必心。若顺利,我们随后也就过去了。”

自魏军攻破白石垒之后,原本居住在的皇室宗亲全逃离到旧苑。如今,魏国太元澈已将旧苑派兵驻,不日便要将他们从旧苑迁。好在魏军只是驻守,并不过于限制他们走动,只有北面的思危阁无士兵围守,这也是陆昭选择在此与人会面的原因。

但魏国就不一样了,盐铁私贩,抓住了就是放的重罪。

士并无大战后掠夺烧杀之举,依旧是军纪严明,守岗位,不伤一草一木。

望着窗外,陆昭陷沉思。

云岫接过包裹,左手刚刚覆了上去,蓦地一惊,瞪大了双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陆昭。

陆昭的兄陆归驻守石城。老吴王降了魏国,但陆归那边一直没有动静。虽说好男儿自有志气,但时局陆昭与父王私商议,还是让兄逃。

盐田产盐卤,苇塘的苇杆用作煮盐的燃料。五十亩盐田虽不能比江东第一的顾陆周沈等豪族,但亦是一桩撒盐成金的业了。

忽然,从远传来蹄踏雪的声音。

数日前,朱雀桥伴随着一声响,湮没在了秦淮河底,但魏军主力及其主将并无实质的伤亡。由元澈率领的魏军主力仅留了清剿队在建邺城外,队由朱雀门铺设浮桥都。而大军城后的第一件事竟是扑灭台城余火,安顿吴国百官。

“官驿?”云岫惊愕地看着陆昭。

得跑。

而元澈面对此此景,眉锁,他有一非常不好的预在脑海中徘徊。一连串的景在脑海中闪回,建邺城上黑的乌云之上,仿佛藏着一双大的手,密密细雨,亦如手中的丝线,浸着每一寸土地。

抹平一个女官驿的事,再将人安顿来,对那个人来讲不是什么难事,甚至连他亲自动手都不需要。没必要为这小事冒着放杀的风险,又担个白狼的名声。

而从三吴北上关无非两条路,走武关,或是函谷关,但最终安是要过灞桥,驻灞城的。因为迎皇、将军们朝设仪仗,都是从安东外城郭起的,而灞城离安外城郭最近。所以每年东面的诸藩都朝贺,都是在此停留,等皇帝宣召,依礼都。

一应陈设皆清雅素净,毫无六朝贵胄的奢华靡丽。由一层至三层,皆是清一的黑木案榻,装饰也多用白瓷青玉,另设乐棋枰,颇见雅趣。再往上,连案榻都不设,不过一二青蒲团。

陆昭与云岫是一同大的分,听到张牧初此言,心颇为激,一福:“如此多谢了。”

陆昭此时坐在思危阁的三层,后是一展菘蓝绢面屏风,上绣着两枝白梅,疏淡有致,支离白,乃脱胎于名家工笔。而屏风前的人,腰背削直,素服端坐,展肩收臂,风韵致极尽敛,倒更胜于名家工笔。



第4章思危

但此时局面已非元澈鸣金收兵可以控制住。桥过于狭窄,若贸然鸣金,将士们争相回渡桥,打阵脚而造成的践踏和对后面方镇造成的冲击,极可能会造成整个西南战场的溃败。

陆昭轻声:“你拿着文牒,到了灞城官驿,就说是给五皇回京打个前哨,没人疑你的。等五皇人到了,你东西放在驿站,人就离开,直接去安。”

思危阁据旧苑之东北,离诸所皆远,算上专门放置书册的夹层,共有五层之。其南面临,与熏风榭由一九曲廊衔接,正门由西,乃是旧苑清冷孤僻之所在。

魏国的五皇元洸在吴国质居多年,如今吴国灭亡,元洸自然即刻启程回去领功受赏。

然而陆昭冷瞧着,那些甲

此时,阁三人已齐,除陆昭以外,还有侍女云岫与老吴王的贴侍卫张牧初。

“但凡事皆有万一。”陆昭思忖片刻,,“若他不肯,你便说我仍承他的恩。然后你就等兄一起西北关。若他肯帮,你便告诉他,业风无,敬仁寺的桃树恐有冻伤,让他务必在元月之前前往照看。到时候,他想要的一切,自然会有人成全。”

陆昭,然后看向侍卫张牧初。

元澈见冯让一脸错愕,再一次重声令:“孤先领中军后撤一里,屯兵西南丘。冯让,你领骑兵一千,屯于西北草木,若有吴军杀,你作为奇兵于侧翼攻击。陈都尉,你去取孤的节杖,去朱雀桥传令各将,命他们三军分三向循序后撤,不可慌。”

因此元洸必要在灞城住,次日一早,随仪仗一同安。

张牧初会意,将手中包的严严实实的包裹给了云岫。

世群雄,风波诡谲,你杀不净人家,就得给自己留余地。

不过跑哪去,张牧初没问,他也知这位吴国会稽郡主是个心里有成算的,于是应声:“之后颇为艰险,末将先护云岫娘去石城。之后自当追随世,护世周全。”

这个时代对血亲复仇颇为崇尚,自家大哥若真逃了去,魏国皇帝反倒会更倾向安抚陆家。更何况陆家盘踞多年,也不是说杀净就能杀净的。

吴国不设盐铁国营,盐田都在皇族和世家手里握着,可以自由易,算是皇权对世族的一让步。

如今魏国朝堂上对于他们一家人的置还没定论,陆昭怕魏国皇帝真黑手给他们全家一锅端了,所以怎么着也得逃去一个。

说罢,元澈调转,亲领中军回撤。中军撤尚未到丘,只听朱雀桥上一声响。元澈回首而望,只见被黑暗笼罩的不远,忽冒起冲天火光,一时间惨叫哀嚎之声连绵不绝。元澈此时额前已渗丝丝冷汗,他目光鸷,剑不语——那个人,他一定要找到。

云岫多多少少知,陆昭曾在安打过一位颇有权势的大人,于是,但依旧有些不放心:“若他不肯帮我们呢?”

而且对于陆归来讲,继续驻守石城也没什么意义。再不跑,陆归底的将领怕是要一个叛变,砍陆归的,邀功领赏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