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婿 第68节(2/2)

上官文一时觉得?很激动?，觉得?自己得?到?了真相，对于对与?错，又有了新的领悟。

停笔时，天边竟已现?鱼肚白，万没想到?他这么大年纪，却还在这史馆对着烛台熬了一夜。

可是他的心态却又慢慢在改变。

然?后，他便等着皇帝的检查与?审问，同时也作好了受死的准备。

皇帝的确杀伐果决，但却并不嗜杀，也是个少有望的人，他不问，不求生?，不兴修殿，不贪恋华服人，甚至，这个原本冷血无的人，二十年只有一个皇后，废除了选秀，遣散了中多余女，分明是个痴又的人。

那个时候他想了又想，战战兢兢，删删改改，最后忐忑地写了一版来，看着客观公正，写的都是朝廷公布的答案，但却将一些细小的线索穿在里面，在北狄之战上，还对新帝大书特书，赞扬其功德。

只是今年清明，太微服游玩，见?到?了他那个在家待不住的孙女，一见?倾心，太是何许人也，既生?得?俊无双，又文韬武略，他家孙女哪能不慕，这样两人便看上了。

于是大半夜，他兴起来，一挥而就，执笔重写了皇帝从生?、到?过继大翟后、质于北狄，以及后来秘密回?京的过程，读一遍，发现?之前?的刻意引导确实?没有了，却有一皇上是天命所归的觉，甚至读了快，盼着这位少年多舛的皇立刻扫清障碍，位登九五。

不看不知，一看才知，以往的国史并不是他记忆中那样客观公正，那只是表象，实?则分明是从字句中可以看史官的意图，他就是在皇帝上位一事上，将皇帝写成了个冷血狠的卑鄙小人，而王家、皇后，则是他的帮手，里面充斥着谋与?易。

好，也许是皇帝不屑，也许是皇帝忘了，上官文有了一胆，跑去?把之前?那些障的化去?掉了，开始一个真正的，如实?记载的史官。

那个时候，第一个要写的，就是当朝皇帝的上位史。

今日，他的孙女成了太未过门?的妻。

太去?与?帝后说，据说皇帝还有些不满意，但皇后娘娘却觉得?太愿娶谁就娶谁，便全力支持太，最后皇帝无奈同意，于是这天大的好事就这么落在了他家。

可自己是个笨懦的人，也是个没有血的人，他不敢将心底的不满表来，在所有人看来他都是个不惹事的老?实?人。大概是这个原因，在恩师离京后，他成了监修国史。

所谓如实?，就是他心中认定的一切，他所知的蛛丝迹，虽未明言，但有心者在线索里拼凑，就能拼凑皇帝杀遍所有亲人而上位的事实?。

罢了，就这样吧，既是文字，就不可能完全冰冷，总会带有史官的主观思想，后世如何评说，那是后世的事。

一年一年过去?，几场叛被成功镇压，皇帝仍着他的皇帝，他上官文也仍编着他的国史。

除此之外，皇帝称得?上明君。

今日办了宴席，喝了些酒，回?忆起往昔，上官文突然?就想来看看国史。

最初他想的是，他要如实?记皇帝的劣迹，后来他却满怀藉写大齐的兴盛昌隆。

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史官。

前?的是暴君，而他是个史官，只能尽自己这能耐还愿历史真相。

哪怕皇帝得?位不正，那又如何？天不是秦家的天，而是天人的天，若天在君王的治理更好，那君王不就是明君么？

没一会儿?，日东升，晨光照到?桌面上，上官文看着天边，捋了捋胡，怡然?一笑。

——全文完

这是乎所有人意料的，因为他虽史馆，也有些才名，但自寒门?，家族毫无势力可言，他的孙女，决不是太妃的最好人选。

天渐渐太平，朝局渐渐安稳，皇帝最大的缺陷大概就是太兴兵，在位到?如今二十年，便有九场战事——当然?，这位皇帝也极擅用兵，九场战事都胜了，威名远播，这些年倒是想打也没有对手打。

每年狩秋狩，皇后比皇上还积极；皇后要重修大齐律上婚姻相关?律法，诸如休妻须略作赔偿，和离后嫁妆归女方所有，以及，一定要改成男方赘，女方可提休夫，此条律法让无数朝臣反对，皇上却同意了，因为这事，向?来有君威的皇上还有了“怕老?婆”的嫌疑；而且据说有一年皇后还因与?皇上吵架，跑回?了东侯府，皇上亲自去?接，在东侯府住了两夜；甚至帝后只有一一女，中秘传，是因皇后娘娘不想生?孩，所以找御医开避秘方……

迹象，都印证着帝后是真的猜测。

该怎么写呢，若写皇帝英明神武，天命所归，自然?会得?皇帝喜，若写皇帝弑父杀弟，不顾常，说不定会迎来砍的命运。

一切的一切，都是谜团，但在他这里不是，他几乎确定一切都是秦阙的，他如他的生?一样，就是个没有血脉亲、没有纲理常的冷血狂。

太后之死，翟氏谋逆之迷，以及前?面的太之死，宁王之死……

但二十年过去?，事实?证明，帝后并不是易，而是真。

结果乎他意料，皇帝竟没过问国史的事，对于他上位史官如何来编写，他竟不闻不问，好像并不关?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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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当初并不是皇帝授意皇后谋杀太上皇，而真是太上皇在国两战时与?翟家一起起事，皇后与?王家发现?，便将他们诛杀，稳住了京城，等皇帝回?京，则一力保皇后与?王家，从此帝后相携二十年。

他从前?的言辞，分明就是偏见?，他要重新编写皇上的上位史，去?除这文字上的偏见?与?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