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3/3)

当行把房收走呢？”薛姨妈当时本就又难过又后悔，原本最疼女儿的人，也难得地冲她发脾气:“我知你就是在怪我给你哥哥了太多的钱，没给你留，现在恨我恨你哥哥是不是？”把宝钗气得没法，二人不而散。

如今再提起这事来，宝钗也只能叹气，:“妈妈老了，不过她年轻的时候，也不算多明。她要是能像林太太那么决断，当年也就不把哥哥养成这脾气了。算了，不提这些，她平平安安的，不什么岔，我心里也就知足了。我也就只想还有个妈妈能叫叫，知自己还有人疼，要不，还能图什么呢？”虽说手心手背都是，但也分个厚薄，薛姨妈比起其他太太来，对女儿已经算得上疼有加了，可是比起儿来，到底还差一截。虽然她那会儿常常抱怨薛蟠不懂事，说宝钗比薛蟠百倍，可说到底，还是更想将来仰仗儿些。宝钗倒也不是不懂。初时也不服气过，但薛蟠有千般错，对她却不差，她也只得罢了。至于到了如今，哥哥已经和她们天人两隔了，再多的不满也没说去了，她心里明白婆家靠不住，又有什么必要和薛姨妈为了这事怄气呢？

薛姨妈其实那日发过火后便有些后悔。宝钗的她是知的，当初新婚燕尔，宝玉疯疯傻傻的，都没听她埋怨，如今也确是家破人亡，事事不顺，她想留傍的钱也无可厚非。便是薛姨妈自己，当初为了救儿倾尽所有，如今捉襟见肘，也有后悔当时没留心，看那几个“帮忙”的并不是诚心的。现在宝钗给了台阶，她焉有不之理，母女俩闭不提那日的争执，只说了些家常话，薛姨妈便留她吃饭。

宝钗便问：“香菱呢？”

薛姨妈叹了气：“她年纪轻轻的，骨比我还不如。年轻病的那场，到现在还没调养好呢。”

宝钗心知当年香菱是被夏金桂折磨惨了，便又说起李纨来：“如今就是想方设法地吊着，大嫂自己也知是什么况，如今撑得也苦。没办法，总得撑到兰儿殿试了成绩，领个一官半职的再走，兰儿丁忧完了还能官复原职，不然，谁知两年孝满是什么景况呢。我听人说，这两年还能再有一次大考，要真这样，兰儿起复的时候，谁还记得他呢。”

薛姨妈本想劝“到底是娘娘的亲侄儿，皇上该记着的”，想想倘若元有用，荣、宁二府也不用遭那抄家灭门之祸了，也只得：“也不至于，你婆婆家毕竟了这么多年的官，人脉还是有些的，兰哥儿是自己考的举，本事自然不同凡响，到时候找人举荐，也是能飞黄腾达的。不过你大嫂说得是，还是领了职稳妥些。就是苦了她。”

宝钗苦笑：“人有什么用呢？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这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他们官侯的几家，这些年来也经营了不少，但说到底，肯帮忙、能帮忙的，也就舅舅一个。舅舅没了，咱们这四家，也就这样了。”

薛姨妈听了她这话，不免怀，抹泪：“可不是么？倘若你舅舅还在，咱们又何至于此！”她想到薛蟠当年打死冯渊，是如何不疼不地化解了，后来打死了人，官府是如何不依不饶地斩的，不免又要哭，只是怕宝钗不兴，好歹忍住了，只，“我听说有宝玉的消息了？”

宝钗轻轻摇了摇，也不说话。

薛姨妈心：“也是，若真是有了宝玉的消息，宝丫哪里还有心思来看我呢。”却不知宝钗万念皆空，只恨不得彻底断了对宝玉的念想，还自己一个清净。

母女二人说了会儿话，薛姨妈终是：“我同你婆婆虽亲，到底还是咱们亲母女更贴心些。宝玉现在一走了之，你在那儿也是捱日。要是不想守着，我去同那边说，就说是我的主意，他们要骂，也只会骂我。”

宝钗听了这话，知薛姨妈是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不由得鼻一酸，笑：“当年笑林家的馥环和离的，如今自己也跑了，像什么话。”

薛姨妈到底是心疼女儿，：“像话不像话的，日不是还得过？你还年轻呢。”也知宝钗一向注重名声，必不会一答应，只是，“我就是告诉你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是要替你拿主意。你怎么兴怎么就是了。就是怕你若是有这想法，要担心我不同意，所以叫你放宽心，别顾虑我。”

宝钗心里一颤，再也忍不住，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

刘遇从养心殿回来，立刻就到了气氛不同往常,不由地问守在门外的紫鹃：“你们娘娘知了？”

紫鹃可不敢应答,只装傻充楞：“殿说的是……？”

刘遇笑了笑,也不为难她，便了室，黛玉正在针线，见他来，忙放手里绣到一半的香,起相迎。刘遇见她眶红,便知她必定是哭了一场,不觉奇：“林徹自去了平州，三天两地就要被弹劾一场,怎地前你都气定神闲的，这次却大惊失？”

黛玉一听，睛都瞪圆了:“二哥常常被弹劾么？”

“你不知？”刘遇,“舅妈来里来了几次了，没跟你说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