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节(2/3)

他将今日席上说的宗室的话说了一遍，看向谢翊：“我知九哥必定从未想过什么谢家天，但宗室禄银这个，看来确实不好动。”

方兴忽然：“说到这，我手正好好几个侍卫不曾婚，家境极好，听说嫂嫂在万任督学，都央着我和嫂嫂说帮忙媒呢，也不知嫂嫂肯帮忙不，我也未敢胡应了，只能回来先问过嫂嫂。”

许莼又看了方静，却想起了九哥说过的无君论……天非为一家一姓之天……，九哥为天，可从来没觉得这是谢家之天，反而时时想着国计民生，以天为己任，躬行俭德，不尚奢华，还是跟自己在一起后，才有了些人气，但也从未贪图过享受……

和顺公主笑看了他一：“宗室，糜烂不成的多，太学都只是混，也未必肯和百姓一般新学。而且你这养军，用钱是久的，你前程光明，我劝你还是不要沾这烂摊。”

许莼接了帕洗了脸，手里捧了茶过去他侧坐来：“武英公没让我多喝，又有女眷在，上的樱桃酒，甜甜的，醉不了人。再说我心里也想着事呢。”

侬思稷：“通商岸是不错，但也要时间吧。夷洲那边的通商岸，修好以后也不是很快就有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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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顺公主嗔：“我可不是为了我一个人的禄银，我是知他这是要给天上个大篓呢！这是真心为许兄弟着想，少年人不知轻重，切切不可来，真得罪了人，便是皇上也护不住他。”

许莼看他满夸奖，却心中明白九哥御极多年，宗室痼疾他必定已注意许久了，撤藩已不容易，怎好再动禄银？此非一朝一夕之功，九畴学府是九哥首倡的，恐怕旨要求建九畴学府的时候，九哥就已想过让宗室学了，如今把功劳都归于自己，只为鼓励嘉勉自己罢了。

许莼迟疑着：“宗室无前途，这许多人，为何不能科举选人？”

他偷偷看了方静，方静目光立刻锐扫了过来，似笑非笑看了他一：“军机大堂上，陛亲笔书了至公堂，我们为臣，自然也只能竭尽全力罢了。”

但九哥这样用心哄自己，他心中十分熨帖，只靠着谢翊，右手顺着龙椅扶手落，抚上了谢翊膝盖

和顺公主摆了手笑：“你这是生意多了，只看着支钱多，千万别去这蜂窝。宗室不能应乡会试，无仕之路，只太学虎虎读了，得皇上的，便也只是当些闲差，全靠这禄粮禄银过日。你千万别在外边说这个，这说不得，你改军制，得罪的只是大臣们，你要想着裁减禄银的法，那是把宗室都得罪了，皇上也必不敢应的。祖宗成法，这是谢家天。”

许莼又忍不住看了方静，试探着：“我倒也没有什么法。只是我前日看到那边的账册，看到宗室如今已过万人，人均岁支四百石，禄粮每年已接近五百万石……”

许莼面上微微有些动容，知这位萍相逢的侬大哥是真心真意地为他着想，虽然一个字没提皇上，其实字字句句都是担心自己改革失败，众矢之的，与当初方静提醒自己曹杀粮官王垕的意思是一般。

散席的时候已是夜，许莼带着些醺醺然回了，谢翊尚且还在灯看折，看到他回来笑了：“怎么，和侬思稷他们喝酒，竟没醉？怎么在范家就能喝醉呢。”

许莼：“是，如今正让姜梅那边带着人算着，开几通商岸合适，这税银收多少合适，还有这关税和商税，从岸和漕河两岸关收起来也方便。”

和顺公主微微一怔，意味看了方兴，笑：“二弟的属，那自然是品极好的，稍后你拟个单来，我看过便好。”

方静笑：“显见得你姓谢了。”

只是，如今静哥反而没有再提过这顾虑了，反而提自己可以考虑其他的生财方式……

谢翊笑：“元鳞一片心全都在国事上，我很动，但是筹银这事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担着，宗室这些事，你也不必理，自有朕安排。但你说得没错，得先让他们有个路，九畴学府让宗室读，这是个好办法，你提的这个建议很好，朕明日就旨。”

方静却问许莼：“你如今是打算怎么着？通商岸的税银，也算是个久办法。”

许莼若有所思，看方静一直若无其事在那里给侬思稷劝酒，武英公完全没提宗室，但九哥却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而这其中原来是如此之麻烦，和顺公主待自己也是真心实意，却也劝自己千万别碰。

所以，静哥，是猜到什么了吗？他是不是也猜到九哥必定也能想到宗室的禄银？

和顺公主笑：“都说了谢家天了，他们觉得天人都是他们的家臣，选了官，谁敢宗室上司？再则应乡试会试，难让宗室去与百姓们一般搜检？”

“这军制改革，略微动一动，换个称呼，整合调整一，不要大动，等时机成熟，许莼也多争取些人脉支持了，那时候再徐徐图之，更稳妥些。”

和顺公主笑：“我看你们兄弟，都是白替别人心，自己却只一意孤行的，难怪能谈到一块儿。急什么呢，不过有句话倒是说对了，我看靖国公府确实单薄了些，是该结一门得力些的姻亲。我如今了督学，也颇觉得有几个女学生与许兄弟很是般……俗话说晚婚遇良人，好饭不怕晚。”

的人保着，这在那些擅权术的权臣里，岂不是一块香？怎的要挑去这样得罪人的事呢？依我说，赚钱归赚钱，大家靠着你发财，也都笑嘻嘻一团和气。就个善财童好的。”

许莼看向和顺公主：“宗室女如今都能万学堂学，这一次选九畴的女先生中，不少都为郡主、县主吧？宗室弟何不也九畴学堂就读？如此哪怕有一技之，无论文武，总比太学里一味只学经义的好。只要有了前程，也就不必指着那禄米了吧？”

侬思稷叹气：“你们还说我迂呢！我看你们才真的是……”却不再说什么，自己斟了一杯酒喝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