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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江公馆的门,江止生便再也忍不住,彻底丢下了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按住了跟在他身后的林回雪。

林回雪刚将外套脱下来,想要挂在旁边的衣架上,被这突然袭击,衣服也没挂上去,那昂贵的皮毛大衣就掉在他们的脚边,被两个人毫不在意地踩在了脚底。

他们在门口唇舌交缠激烈地吻了一回,林回雪依旧存着几分理智,轻轻推了一下江止生的肩膀,气息不稳地调笑道:“刚才正人君子去哪儿了?不怕王妈听到?”

“王妈已经睡下了。”江止生依旧一手按着林回雪的双手,一手环着林回雪的腰,让林回雪挣脱不得,语气也带着微微的笑意,“大家都是饮食男女,夫妻之事有什么不好的?”

眼见着江止生又垂头来吻他,林回雪便起了点坏心,身子一软便往地上滑了去。江止生怕他摔着,赶紧也弯下了身子想要去扶他,但是趁着这个间隙之中,林回雪便得了机会,从江止生的手臂之间躲了出去。

他向客厅跑去前还回头眉眼弯弯地看着江止生狡黠地笑。被长发遮着若隐若现的那狭长而灵动的眼尾溢满风情,让江止生的呼吸一滞,想到今天林回雪也是这么对待那几个人,不由得稍有些吃味了,于是抬脚大步地跟了过去。

林回雪本想吊着江止生,一心只存了戏弄的心思,没想到江止生却很是认真,没有留给他逃跑的机会,一步并做两步地就到了他身前抓住了他的手腕。两个人软绵绵地挣扎拉扯一阵,便一起滚倒在了客厅宽阔的绒毛地毯上。

客厅里没有灯光,只能凭借窗外的月光与院里的灯光朦胧地从黑暗缝隙之中看到对方的脸。

这一番打闹倒是让两个人都微微喘气。林回雪半眯着眼睛,长发凌乱地散在地上,在黑暗中如同西方的美人图,身上本就宽松的衣服被扒下去一半,赤裸的胸口紧紧挨着江止生西装外套的冰凉面料。

“怎么今天这么生气?”林回雪轻声笑着去摸江止生的侧脸,指尖若即若离地从侧脸挑逗到对方胸口。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江止生对他挑眉。

林回雪的唇挨着江止生的耳尖,声音低低的,尾音却又拉得很长:“我就是知道。”

在林回雪的温和而促狭的笑声之中,江止生没有再忍下去,而是伸手攥住了林回雪那宽松的白色里衣狠狠地扯了下来。

“扯坏了——”林回雪埋怨地推他的肩膀,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止生稍微粗鲁的动作堵了回去。

江止生没有理会林回雪的话语——他太了解林回雪的品性,这时候顺着林回雪的话就一定会落进林回雪那甜腻的语言陷阱里而被牵着鼻子走——这个人勾人的水平实在是太高。

林回雪的那双腿生得很是漂亮,腿上的皮肤白皙而顺滑,看得出来主人从小便娇生惯养。而现在这两条腿如同勾引人的毒蛇一般缠在了江止生的腰间。

林回雪自知今日所做让江止生有些吃味,于是今日这档子事上便带了几分乖顺和讨好,想要把江止生心里那一点郁结疏通了,但是江止生看他这样子哪里还能生得下来气。

“嗯……”也许是被弄得疼了,林回雪微微蹙了眉抖了一下,轻柔而甜腻地喘息一声,像是为了阻止自己身子的发抖继而抱住了江止生的脖子。

“疼吗?”江止生虽然脑子的理智被情欲冲得七零八落,但他依旧舍不得林回雪受一点委屈,害怕自己的动作弄疼这养尊处优的宝贝。

林回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长长呼出一口气,抱他得更紧了,而腰也微微抬了一下,让自己离他更近:“都这么多回了,你还是这样瞻前顾后?快……动一动嘛。”

最后的话带着恳求和撒娇,让江止生脑子里那最后的一点理智都悉数崩塌。于是他再也没有说出其它的话来,只是低头深深吻住身下美人的唇舌,而身下动作也没再留情面。

这夜色太长,窗外的骤雨也越下越大。直到凌晨薄暮十分,林回雪在他耳边咬着舌头带着些泣音朦胧而低声地讨饶之时,那场骤雨才渐渐地停息。

林回雪是被肩膀上痒痒的温柔触感给弄醒的,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江止生正坐在他身旁读一本书,而另一只手让林回雪枕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林回雪肩膀之上留下的欢爱的痕迹。

也不知道自己枕着他的手臂睡了多久。林回雪想是他的手臂也该麻痹了,于是想动一动身子,没想到这一动让江止生从书中抬起眼来看他了。见他醒了,江止生稍有些惊讶:“怎么醒了?”

昨天晚上他们折腾到半夜,林回雪筋疲力尽,又加上浓重的困意,最后竟直接睡死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就醒了。”林回雪打了个呵欠,“倒是你,一夜没睡吗?”

他的腰实在是酸得不行,只能靠在江止生身上。而江止生也会意,手挪到了他的腰上,轻柔地按摩他的腰间。

“睡了一会儿。”江止生继续看着手里的书,淡淡地回答道,“等会儿就出门了。”

“这么忙啊,是什么事?”林回雪闭着眼睛漫不经心问道。

“和陈老爷子聊聊。他家女儿本来一直就想出国深造,但是家里订了婚,于是昨晚离家出走了。他现在应当是想让我帮忙找找。”说到这里,江止生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林回雪,挑了挑眉,“那个时间你刚好路过那边,没有看到陈大小姐向渡口去吗?”

林回雪顿了顿,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我说没看到,你还不信我吗?”

江止生转过目光,也是微微笑了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本来就一直听你的。”

“只是我听传言说陈小姐是与情夫私奔呢。”林回雪道。

“三人成虎。”江止生目光淡淡,接着他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轻轻叹了口气,“今日还要去迎接那些深造回来的留学生们,可能回来得晚,吃饭的话你和王妈不必等我。”

“迎接留学生?”林回雪眉眼弯弯,“应该是给你介绍人才吧?”

“嗯。”

不过是不是真的人才,江止生觉得这件事还不能确定,他还要亲自去见过了才知道。他再次转头看了一眼林回雪,虽说实在是舍不得怀里的温香软玉,但只能轻叹一口气,将林回雪的头发捋到耳后便站起身来。

“等我回来。”

而林回雪只是回他一个懒洋洋的微笑。

等办完事来到车站的时候,火车刚好到站。火车站今日人并不多,再加上江止生今日是得了政府指令来迎接留学生的,自然是畅通无阻。不过进了火车站之后,他依旧看到几个熟面孔,特别是最近刚复兴的虞家的虞小少爷也站在那儿。

他虽然说不出那人的名字,但在之前的名流舞会上也有一面之缘。而对方显然也是不小心看到他了,那青年到底是年轻,慌乱而紧张地将自己的脸藏到了杂志之后,江止生便也不再看他。

火车悠长的汽笛声之后,沉重的门终于缓缓打开来。那些年轻的,骄傲的留学生们终于是长出一口气,踏上了国家的领土。那些学生们看着是rou眼可见的开心和兴奋,都和身边的人激动地说着什么话,都匆匆地从江止生面前路过,扑进自己亲人的怀抱。

江止生的目光粗略地扫过那些学生,只注意到一个学生。那个学生看起来并没有其它人那样兴奋,而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他生得很高,身上的制服干净平整,脸虽然被帽子遮了一半,但依旧能看出出尘的气质和清秀的长相。

那个学生只是轻松地提着自己的两个行李,一步一步自然而大方地走到了江止生面前。江止生对他笑笑,伸出了手,而对方也礼貌地脱下了手套,与他握了握手。

“有没有兴趣来江氏工作呢?”江止生忽然饶有兴趣地问他。

那个学生顿了顿,对他眨了眨眼睛,诚恳而礼貌地微笑回应:“我是学新闻的,您真的需要吗?”

“新闻吗……”江止生看着那个学生的眼睛里的神采,不知为何,心下总是有些在意,不过他只当成自己疑心太重想得太多,“只要足够优秀,哪里都会需要的。”

“感谢您的厚爱,先生。”那个学生垂下眼眸,毕恭毕敬道,“不过我还没有打算进入企业工作。不过,若是我们有缘,一定能在其他场合中再次相见的。”

说完这些话,那个学生也并没有看江止生的表情,直接拿起行李便向出站口方向去了。江止生看着那个学生离开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总觉得这个学生并不简单,但也不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从何而来。

他只能摇摇头,将这些莫名其妙的怪异想法赶出自己的脑子。

他已经六年未曾踏上家乡的土地,家乡的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甚至于说连对于家乡的归属感都已经被磨得平淡。

但是与他同一列车的人们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那些人们,无论是男女老少,无论之前是昏昏欲睡还是焦虑不安,他们都将窗户打开,向窗外站台上的人群手舞足蹈,大声的喊叫着自己亲人朋友的名字。

设备已经老化的火车窗户摇摇欲坠,但它曾保护着列车上的人们从西伯利亚的狂风的冰雪里完好无损地回到家乡。

白千鹤有些恍惚。

他离开的时候,这里是冬天,回来的时候这里依旧是初冬。这就好像他离开的时间不过一年而已。

他在极北的地方待得太久,有些忘记家乡的冬天的温暖。

火车停下,白千鹤伸手将自己的行李提起来,被人流裹挟着,跌跌撞撞地走下火车。

从国外回来,穿着制服的学生,看起来无论如何都十分显眼。白千鹤自小体质就很好,也常常锻炼身体,再加上并未带多少东西回国,提着自己的行李很是轻松地穿过人群,而周围的人群不少都向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不过他没想到那位先生会对素未谋面的一个年轻学生投出橄榄枝,不免有些疑惑。

他心底疑惑,抬眼看去,却刚好对上了对方审视的目光。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并不喜欢这个人,也感觉出来了对方眼中的敌意。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这样,法,这样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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