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辞呈(2/5)

思来想去，钟文许只得釜底薪，以召开记者会的形式将这件事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亲自面也坦诚的状态与公众沟通，且是平时低调鲜少面的理者，希望能通过这方式赢得好，并占领舆论先机，借此将研华从泥潭中拖来，钟文许将这个想法告知了于青月带领的公关团队。

晚上，钟文许在书房上网，一阵毫无耐心的门铃声响起，惹得人期待又烦躁，他趿拉着拖鞋快步走到玄关，推开沉重的防盗门，站在外面的男人一如既往整齐致，只是略有几分疲劳和狼狈，刘海被汗打，领带松松挂在脖上，一手在西袋中，门开的时候，他只是翻开看了一钟文许，面重新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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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是时间的沉默，仿佛在等待钟文许一个解释，明明他不是错事的人。

“其实你不这样也没什么。”

“吃饭了没？别愣着，快来。”

从记者会方案的拟定、汇报到最终落实，祝云戈没有说一个“不”字，仅仅是对这个方法提自己的想法、建议，从始至终都没有阻止钟文许以试法，钟文许在这段时间也甚少去臻和苑单独跟祝云戈见面，两人的关系好像蒙上了一层冰霜。

记者会以后，事实走向如同钟文许事前预料那样，媒和公众的火力暂时被从研华上移开，转向了挖坟那家包供应商公司，但是不可避免的，祝家秘辛也被一同抖落来。

钟文许抱着臂倚在门框看祝云戈，语气轻松：“怎么有闲工夫过来？”

乍听起来是揶揄，见到本人的那一刻，又克制不住地心伸了手去牵祝云戈的手腕，被生地躲开。

“法人可以变更。”

“嗯。”

听不祝云戈的语气，钟文许还想再说什么，对面挂断了电话。

“你要辞职？”

钟文许回到家里，收捡行李吃过早饭，一边喝茶一边翻看手机，最近也没有祝云戈的未接来电和信息，那说明找他并没有工作上急事，于是他瞅准时间，弯着嘴角给祝云戈拨去了电话，他靠在椅上神放松，嘟声没两被接起，对面是于青月，说老板正在开董事会，有什么事需要她转达吗？

钟文许绕着东的海岸线自驾了近小半个月，终于在酷暑来临之前背着海钓杆回到了京城。从电梯来，摸着清晨熹微的光走到家门，伸手去密码盘，大概是开一夜车过于疲劳，堪堪看到扔了一地的烟，心想哪个王八这般没素质？竟然坐着民宅门一夜烟……不对！他又看了一那烟，连接烟丝的分有小小的一圈的亮金线，是祝云戈惯常的那款，他再熟悉不过了，办公室里、会议间里、书房里、园里甚至是床上，他数不清有多少次亲手递烟给他，甚至到有段时间天凉，祝云戈犯支气炎，意识找他要烟，他死死攒着不给，一个40岁的男人用小狗一般的神看着他，他不忍，把烟递过去说“只准一”……

邮件刚发来不到5分钟收到了祝云戈的“问”电话。

于青月说得都对，钟文许没法反驳，他铁了心护着祝云戈最后一程，就算那个男人从没想着要护他。

钟文许辞职后一直赋闲在家，偶有几个前同事老友前来拜访，他不耽于谈旧事，也认真给他人提供生活职场建议，聊完，他总习惯自嘲一句“也谈不上什么人生经验不经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这也没什么借鉴意义，踩上了时代的红利。”

，更要真诚地代表研华认错，承认招标时的把控不够严格，并合监门行彻查……

这“狼”在任何人听来都不甚舒适，钟文许大概是这么多年习惯了祝云戈的pua，早已懂得如何在他的冷言冷语中不被中伤，本来想反问一句“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辞职”，反问的话却说不。

记者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夜，钟文许坐在研华大楼的办公室里，字斟句酌拟好了辞职邮件，光标停留在“发送”钮上，他双手握在上，过往的经历像放电影一般，一帧帧在脑海中刷过，曾经那么艰辛、那么宏大的创业时光，在此刻像一片轻飘飘的羽，落在钟文许的心——风过无痕，即便是龙卷风。他觉闷疼，那里破了一个，不会血只会痛。

“……那还回来吗？”祝云戈问，就像在问一个普通属。

生生憋一句：“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我是研华的法人，是安全问题的第一责任人。”

钟文许在媒无数的枪短炮鞠躬致歉，承认自己带领研华的不作为，承认在a药造成的恶劣影响负有责任，并沉重地承诺研华将合监门对这件事调查到底，一个铁骨铮铮的人，最后还是弯曲了脊梁。

“再说吧，”原本好了彻底放的准备，狠心的话他对着祝云戈说不，“你放心，后续调查的事，我会跟完再走，会跟冯谦、仲谋好接工作。”

“嗯。”

钟文许蹲去捻起一支烟放在鼻尖嗅了嗅，仿佛还有昨夜的余温，他实在想象不来祝云戈蹲在这里一夜烟的样，顿时又觉得他的憋屈有几分好笑，心突然松快了来，这天之骄小祝总也有求而不得的时候，可惜是个闷葫芦，三打不一个来。

钟文许说，没有。

那自嘲里剩苦笑的分，是关于祝云戈的，可来的人哪里知，只当是他在自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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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好了？”于青月坐在钟文许对面，面严肃地拷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