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剑饮血(3/3)

着说,“戚伤桐,你是有些手段,将人的血之躯当作傀儡,任意装填魂魄,就算是纫千思之辈也难到。栽在你手上,我没什么可说的。可你为何偏偏盯上的是我?”它又发一个音节,还有话想说,却被我打断。

我说:“好,你说原主死了,那就死了。那你可知,他是怎么死的?”

它霎时沉默来,我抖了抖它,它才开:“我不知。我一醒来就已经在这躯,站在千人瞩目之,除了满面满都是酒气以外并无异常。”

“没有被人暗害的痕迹?”

“没有。”它笑了笑,“我起初还想,怎么我风一世,到来竟还魂在一个醉鬼上。好在醉鬼既有倾世武功,又有如眷,让我代他活完一辈,也不算辱没。”

我手不自觉用力了它的:“辱没你?你是谁?”

它又一阵无言,而后说:“我不记得了。”

它一定对我有所隐瞒。但我不必现在就它和盘托,而是说:“你找上燕沣璟,是有求于他,要利用黄泉稳固魂?”

它不屑:“我可没有求他。我原本只想单独一人门云游,慢慢寻访固魂之法,就算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只要小心些便无大碍。我到允城附近时,已经准备打回府,却偶遇了他。他得知我来意,便力邀我去他府上作客,但我不喜人多,便说等他那几个寄住的亲戚离开,我再去拜访。”

听它对“黄泉”二字未疑惑,我已明白,燕沣璟在“力邀”之前,已权衡利害,选择将这个把柄去。我惊怒:“你纵容他行不义之事,殊不知也将自己的把柄到他手里去了?”

它无谓:“这算什么?”

间一梗,气,:“不是你的份,你自然不在乎。不过,燕沣璟已死,你就算想和他勾结也不成了。”

它亦学我,骂:“蠢材,你该不会真是擎之的徒弟吧!”

我听见这个名字,手一抖,将它甩了去。顿时心中如有锥刺,恐慌得难以呼

一只手拍在我背上,顺着脊骨轻轻抚,温声问:“你已知他是谁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正以手撑地,大息,手指都抠了泥土草间。我低跪在地上,,有气无力:“我师父改过一次名,擎之是他二十岁前用的名字,除了他平辈的师兄弟和我以外,没几个人知。那个人是……”

他昨日理直气壮地说,他就是谆悔剑的主人。

“他是我师祖,贺衍。”

木偶落的地方传来一声冷哼。

假如他是贺衍,我先前想不明的许多事瞬间迎刃而解。为何他在论会上行事恣睢,也能逃过被师父掌门禁足,悠哉跑山来,玩到婚礼如期举行。只因为他是贺衍。

衍是我师父与掌门共同的恩师,没等坐上掌门之位就陨于练功走火,尸骨无存。现在我知,他的魂魄还是被留存来,苏醒在我的里。即便贺衍没有明说,他们不可能不知这件事,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就知

被他夺舍的我,在师中究竟算什么?

我是灯盏里多余的那灯芯。

那只手臂攀过我的背,绕过我的肩。我因恍惚和震惊而产生的颤抖止住了,侧过,看见戚伤桐跪坐在我侧,沉默而实地搂抱住我。

“戚伤桐。”我喊他的名字,“你实话告诉我,这真的是我的吗?”

他便用那双温柔缱绻的眸望向我,说:“是。”

我用脏兮兮的手抓了他的手。

他问我:“你还有问题要问他吗?”

我说:“有。”

他掏铃铛摇晃一,那木偶反着关节爬了过来,停在我跟前,它的拧正过来,怒不可遏:“混账东西!”

我木然望着它,:“你早就发现我是真正的连悉骅,装不信有什么意思?”

它用一失望透的语气:“罢了,本打算试探你一,看你如何应对,倘若应对得好,我还能放心将还于你。可惜你与擎之一模一样,空有天赋,也会钻研,却极易用事、意气用事,难担大任。”

我眉拧,:“连连惹祸的,从来不都是你吗?你这样的人难执掌宗门?”

它意味不明:“你觉得你比我更?那越远臻呢?你也觉得你能比他当掌门当得更好?”

我张驳,便有铃声如雨,突兀地浇灭我剑弩张的怒意。木偶骤然倒在地,失去生机一般。

只是这一次不是它主动装死的。

我瞠目结地看向戚伤桐。他微微一笑:“连兄,时候不早了,你从他嘴里已问不什么东西,何必吵到天亮。他的睛耳朵和嘴,我先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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