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监察厅(3/3)

公平、正义与救赎的到来。

时隔十二年后，秩序理局公开宣告，接受落败者们重新发起的挑战，第二次“净土之争”由此爆发。

然而这场战争，竟比前一次结束得更快。禁一方除了心栽培的武装兵团，还掌握着主神遗迹所品的天权武，自战争起始之前，结局就已毫无悬念。

此后每隔十二年，净土争夺战都会照例开启，而胜利的一方，却是从未改变。战争的意义，似乎只是为了锤炼胜利方的血，亦或是为了取悦主神。

除却战争领域，本世界的人类在航空探索、能源勘探等诸多方面的科技，亦无有悬念地遭遇了扭曲和限制。这颗劫后余生的星球，再不是繁育文明的摇篮，它化作了困囿末日遗民的牢笼。

时至今日，明日联合会仍觊觎着禁的净土与资源，并致力于以手段瓦解秩序理局的统治。而变革者们首先要动摇的，即是禁中被严格实行的——公民等级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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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厅的地底是另一个世界。这栋大楼的地，有着远比的地上更多更开阔的楼层，空间折叠与拓展技术被运用到了极致，整构造一半天成、一半人工，重重关卡则严密、诡谲到了变态的程度。

在负三十三层，一间封闭而昏暗的审讯室，兰盛岩一言不发地盯着前方。尽视野中唯有一堵苍白得近乎森的墙面，他依然能够肯定，在墙后，正有人通过监视系统关注着自己。

一墙之隔的观察室，两名执行官早已放厚厚的文件，从会议桌前抬起来。其中一人手持教鞭，在大清晰的光屏上指指，不时与同僚换几句意见。

漆黑细的金属杆，沾染了污黑血渍的革鞭，锐利且鸷的神，平静却毫无温度的语声，织一冷黏腻、令人不寒而栗的氛围。

在监视画面的正中央，那名黑发青年被固定在一把刑讯椅上。他的双手被牢牢地铐在椅背面，双脚亦被连接钢的锁分开卡住——在被关此间之前，他的肋骨断了至少三，此刻却仍持着笔的坐姿。

显而易见，他和大分来此受审的人都有所不同。

他脸上看不丝毫胆怯之，也不像某些废那样从一开始就痛哭涕、跪地求饶，又或者各赌咒发誓，厉荏地发着愤怒与惊恐。

除此之外，青年的相貌气质可以说相当，只是嘴角有些许淤青，但这无损于他上那定、冷静而淡漠的气势。除了一铁灰军服外，在他前还佩着青狼首徽章——那是青铜级公民的象征，在他被逮捕之后还未摘除。

在禁，每一名公民都必须植份芯片，同时从低至，被划分为黑铁、青铜、白银、赤金四个等级。

值得一提的是，在每场争夺战落幕后，秩序理局总会收罗众多战争孤儿，以此补充新鲜血。其中不乏有本就禁的遗孤，又或是墙外的民后代，更多的却是来自明日联合会的孩——后者将被统一消除对于父母的记忆，免除后患，然后才会被新的家收养。

秩序理局的最终目的，即是将他们培养为禁的守门犬。但只有获取足够功勋的守门犬，以及被理局选的英人才，才有望被纳青铜阶级。

黑铁级为最底层的平民，这也是人基数最广的一个阶级，而依据秩序理局的规定，青铜级以上的公民才有资格佩相应阶层的徽章。

在明面的档案上，兰盛岩正是守门犬，并成功从一名黑铁晋级为青铜。在场两名执行官也同属于这一层次。

兰盛岩的徽章仍未被剥夺，可他也十分清楚，既然落了监察厅这帮刽手的掌心，区区一枚青铜级徽章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同样，他也不能去指望自己的那位直属官。那家伙平日里虽喜好自自擂，私底对过多个门的层人都有过抨击，乃至恶劣难听的唾骂，却绝无和监察厅正面涉的胆量。更不可能在他被拘捕的境况，承担为属的风险。

对于被监察厅盯上的猎，大多数人只会急于撇清关系，惟恐引火烧。他的那位官未必是聪明人，却一定是大多数人。

青年闭上双目，默数心，等待着审讯室的牢门打开的那一刻——他已决意抵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