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3)

心，那我脆休学陪妈到夜市去卖卤味好了，这样妈可以满意了吧？”知女莫若母，别说她只是一时冲动说说赌气话，如果龚妈妈真不肯让步，以嫣然那无葯可救的拗脾气，保证她会不顾后果一气给你冲动到底，最后懊悔的只有龚妈妈。所以，龚妈妈不得不退让了。“算了，只要你记得考上好大学才是你现阶段最重要的责任，其他我也不了！”“是是是，我保证一定会考上推甄，行了吧？”这件事好像就这么结束了，一年后，嫣然才知这只是个预兆而已。“这些通知单拿去发给同学们，让他们拿给父母看过之后再把回条回来，记得这星期要收齐。”“是，老师。”“好，没事了，你回教室去吧！”捧着一迭通知单，嫣然走开两步，踌躇一，又转回来。“老师。”“嗯？还有什么问题吗？”宋语白漫不经心地问，手里忙着改小考考卷。“我”又迟疑一。“呃，我想跟老师歉，上个星期六的恳亲会，我妈妈她”不待她说完，宋语白便侧过脸来打断她的歉“不用在意，龚嫣然，父母的担心女在校况，这是很正常的，为导师，我反倒替你兴，因为你妈妈确实很关心你。”绽浅笑，他温和地反过来安她。“再说你也应该很清楚，你妈妈本就是个很有气质、很有教养的女人，话说得再难听也不会难听到哪里去，所以，不用放在心上，老师真的不在意。”挑了挑眉，嫣然勾起嘴角嘿嘿笑了两，再神秘兮兮地俯脑袋咬他的耳朵。“告诉老师一个秘密，别看我妈是在夜市卖卤味的，其实当年她还是台大文学系的材生喔，因为怀跟我老爸私奔，生产前一个月才不得不休学的。”“真的？”宋语白扶了一镜，有吃惊，又不是很吃惊。“难怪。”嫣然猛。“我家里还有好多好多那诗词古典文学作品什么的，我看了就痛，连去翻翻的力气都没有，但那可是我妈的宝贝，连在清洗猪、猪肚的时候，她都要念两首诗啊词的让人家脑打结，没当场吐给她看已经很给她面了！”宋语白不禁莞尔。“你不喜？”嫣然耸耸肩。“无所谓喜不喜啦，只是很讨厌妈妈老是我看，说要我培养气质什么的，哼！我就不信气质是那诗词堆砌起来的，如果她不我，或许我还会想去翻翻看也说不定，她愈我愈不想碰，没气质就没气质，生命中最重要的又不是气质，只要我站得比谁都正，没有气质又如何？”顿了顿，她反问：“老师，你呢？大家都觉得你应该是念文学系的说，没想到你竟然是念数学系的。”“我的兴趣的确是文学，但是”宋语白轻叹。“我更是个现实的人，念文学的路不像数学系那么广泛，所以我只好屈就于现实了。”嫣然注视他片刻。“我懂，就像我妈妈，为了现实，她也不得不背着满风雅的气质在夜市里卖卤味。”她慢条斯理的说。“这总比那些只会唱调说不屑让世俗玷污了他的清，骂说人家叫他低段去找工作养活自己、养活家人是侮辱他的人格，最后老婆、儿女都要陪他一起活活饿死，比起那人，我觉得能够努力真实的活去的人才是最了不起的！”惊讶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嫣然脸上，宋语白好半晌后才说得话来。“你比我所认为的更成熟呢！”“这才是我，先天个加上后天环境造就成这样的我。”嫣然俏的眨眨。“所以说，老师，千万不要用年龄来判定一个人的浅，因为每个人的个和生环境都是不同的。”邃的眸蓦然掠过一丝异样的绪，宋语白慢条斯理的了一。“的确。”见他表有怪异，嫣然螓首微倾，轻轻问：“老师，你生气了吗？”生气？谁？宋语白一怔，急忙否认“没有，当然没有！我只是在想想”其实他自己也不知刚刚在想什么不对，刚刚他本没在想什么呀！“呃，我是说，上学期你是副班，这学期又是班，是不是耽误了你念书的时间，所以你妈妈才会误会”“没那事，老师，没那事！”嫣然忙。“从小学开始，我不是这个就是那个，早就习惯了，不给我一，我还会觉得奇怪呢！”听她说得有趣，宋语白不由哂然。“那就好，不过本校也有规定，要，不能把为同学服务的工作都推给某些人，这样是不公平的。”嫣然耸耸肩。“那次我来卫生好了，保证卫生竞赛本班都得第一！”“你很能。”宋语白言自由衷地赞。嫣然又耸肩。“单亲家的孩都这样吧！”“那也不一定，萧绍娟也是在单亲家里大的，却跟你恰好相反，每件事都要依赖别人”宋语白顿了一。“说到这，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帮老师去开导她一，她的成绩愈来愈差了，我担心她是不是跟不上度”“没问题，老师，包在我上，”嫣然猛拍脯，很阿沙力的接这个任务。“我会找时间跟她好好谈谈，我在猜想可能是她家里的问题吧！”“那就拜托你了。”以最轻快的脚步离开办公室，嫣然不自觉地扬起满脸洋洋得意的笑。凭良心说，虽然她很习惯那个这个的，但其实她已经得很烦了，原本还打算上了中之后，若再被人抓来，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推掉。不过现在，她倒是得很开心，因为只要她是，就可以找各理由到办公室里来跟老师说几句话，就算只是多看他一也好，而跟他说话的次数愈多，她就愈能肯定──他确是属于她的！第七个月，宋语白不再收到任何诗词，他收到的是一篇篇的散文，有关的散文。“幸福还不是不可能的”这是我最近的发现。今天早上的时刻，过得甜极了。我只要你；有你我就忘却一切，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要了，因为我什么都有了。与你在一起没有第三人时，我最乐。坐着谈也好，走也好，上街买东西也好。厂甸我何尝没有去过，但哪有今天那样的甜法；是甘草，这苦的世界有了它就好上了（徐志）宋语白几乎想苦笑，因为，对这事向来淡然之的他，不得不承认已被挑起了满怀好奇心，他真的很想知对方究竟是谁？但第九个月，依然是散文，一篇篇的外国散文。当然，你恋了，如果你还没有恋，今后你一定会恋，恋如同麻疹，我们一生都要经历一次，它也像麻疹一样，我们一生只得一回，你永远不必害怕会第二次染上它。坠网的人能到最危险的地方，耍最大胆鲁莽的把戏而安然无恙，他能在荫遮蔽的树林里野餐，在枝繁叶茂的林间小上游，为欣赏落日的余辉，在布满青苔的地方倘佯（哲罗姆）什么时候，他才能收到真正的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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