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重chu江湖(2/3)

王得意一反常态地沉默来。

皑皑白雪已变成黯淡的灰泥,染脏了靴雪白的底边。翟红药抬起,魏陵、陈贺、黄数良三人并排站在跟前,两个人低着,只有魏陵,搓着手,满面堆笑地看着他。

“十年前,我从洗砚司离开时,断了五手指,废了右手,力也没有了。”半晌,王得意忽然说,“那时,程雪时对我说,‘你再取一个名字吧’。于是我取了一个新名字,和程雪时一起住到了关外。这一住就是十年。从此后程雪时只叫我‘得意’。

“我本想过,我要‘重江湖’的这消息,是不是洗砚司放来的。可转念一想,这若是他们钓鱼的把戏,何至于一路煞有介事地追我到弥陀寺来,非得明秀掏腰牌来不可?可若不是洗砚司……我就不知,还能是谁了。”

翟红药挑了挑眉。

空跑一趟的喜们已听令各自散了,后的弥陀寺中灯火晦暗不明、渐次熄灭,仿佛刚刚的事不过是一场可以一笑而过的乌龙。翟红药并不急着说话,果然,在他面无表的凝视,魏陵的笑容越来越挂不住了,直到脸上的纹路坠去,变成一张可笑的苦瓜脸。

“我跟师父发过誓,再不同人说起我自己的真名。如今有人散消息,说我‘重江湖’,这一个消息便搅起了混,差使得洗砚司又开始四奔忙,你父亲和程雪时也落不明。你若真想知,这一路上,你总会听到那个名字的。”

魏陵咽了唾沫,凑近了些,:“翟统领,我对天发誓!王亚离重江湖,千真万确!不信你问他们两个!”他一扭侧的陈贺、黄数良二人立刻如捣蒜,“我们三个亲见着了王亚离!他绝对藏在弥陀寺里!若有一句假话,我天打雷劈!”

虽一夜未睡,翟红药的脑却清楚得很——燕棠燕小公虽说是毁了容,在弥陀寺修行,甚至取了个似模似样的法号,可焉知他有朝一日会不会回府哩!除此之外,燕棠手中的指挥使令牌,可是千真万确,不得假……燕棠毕竟是上司护得一样的人,他有几个胆,去指挥使的霉?不错……他扫了一魏陵,他翟红药是“弃暗投明”,也是“背信弃义”,全看是谁的一张嘴怎么样说——饶是如此,他仍到一阵恶心不适,又近乎有些想笑。

这是在同他近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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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诵暗暗咬起牙齿,面上却还是冷冷的:“我知了,昨日你救我,也是为着要着我同去找你的程雪时罢了!不然,洗砚司都追到弥陀寺了,焉有你守着我不走的理?”

王得意还是沉默,越沉默,越看起来像是默认了一般,令得阿诵心中莫名升起好大的怒火,怒火之余,却似还有一难言的委屈。但他从来自矜份,到这么大,正看过的只有父亲母亲皇帝舅舅、明秀、陆之寒,或许还有半个面前的人;于是半难堪都不肯,只是瞪着一双明眸,切齿:“不怪你小心谨慎,同我这样的人关,到你一辈都不愿意回来的地方,当真为难你了!既如此,为今之计,只有快些找到驸,要不然,我也不能保证,洗砚司就找不到你!”

怕我把你送去洗砚司?”

虽则这一番话还是在避重就轻,阿诵的脸微微和缓了来,仿佛他恰恰就是需要一个理由似的,理由的容不重要,理由的本才重要。

两个人一个脸沉重,一个恼火异常,半月来渐渐生的几分亲密似乎在一瞬间就烟消云散,遍寻不见了。

——弥陀寺,天,不知多少天皇贵胄往来如织,焉知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能够叫明秀拼死相护,清妙装聋作哑?不过,且不说王亚离是否真的死而复生,单是燕棠请指挥使令牌来压他这一件事,就足可以说明,弥陀寺果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是万万不能叫洗砚司发现的……

“翟统领,咱们都是从武林——啊不,是匪寇,匪寇……咱都是从土匪窝里脱,弃暗投明的人!自己人不骗自己人,一发现王亚离这条大鱼,我们兄弟几个第一个就来通报给你,半分藏私揽功的心也没有!现在回去弥陀寺,肯定还来得及!翟统领!”

来时,雪便化了。

只有他笑不了,翟红药才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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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打雷劈的毒誓从来好发,只不过在刀血过生活的人,谁也不会真的相信。翟红药看向弥陀寺的方向,缓缓眯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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