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3)

只好如此喽！“我和弟弟浪至京城，谁知京城这么大，两人竟走散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述说，一副楚楚可怜样。李罡虽半信半疑，但也不敢说她是假装、演戏。他略施一同心地说：“那你决定怎么办？”玉萝边啜泣边可怜兮兮地说：“我也不知呀。好心的李公，拜托您发发慈悲，带我回京。若能因此找著弟弟，小女定激不尽，来世当，为您效劳。”一番话说得不教他动心都不行，不过——“可是我送你回京，你若找不著你失散的弟弟，那岂不是会为你招来祸事吗？”招祸事？她当然知他所指为何，但脱离他并抠银两才是她目前要的事。她又装一副哀伤的样：“我可以再乔扮呀。”“乔扮？你知吗？你的伪装技巧十分差劲。”差劲？怎么会呢？朱家上不全被她蒙骗过了？“可是”“别可是了，你那小的态、滴滴的嗓音，再怎么乔扮也骗不过明人的。你还是放弃了这烂伎俩吧。”他残酷地粉碎她遨游四海的豪壮志。她还以为她的“易容”很成功呢。“要不，你借我银两，好让我回家乡当盘缠用。”银两、银两，将到手了吧？但乎她意料的。他说：“不，你一名绝弱女上带著银两太不安全了。不，还是由我护送你回乡来得妥当。”照理来说，他的想法、法相当完善。但对急于脱的玉萝而言，却是遭透了。她立即婉拒：“不好吧？我怕耽误李公的行程。”“不，一也不。我觉得这主意好极了，就这么决定了。你的家乡在哪？让我送你回去吧。”他的心她可不敢领受。“不，不麻烦”“李公您了”尚未说便被打断。“对，一也不麻烦。”明明她的意思不是这样，他却捉住她的语病，教她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次晨，他也不教她有机会再多言，一用过早餐后，就促著：“走喽。”她仍未回神地问：“去哪？”“你家喽。”他的话教她一时无法回应。她问：“我家？你确定？”他，一副大丈夫敢说敢，君一言绝无反悔的负责模样。这换她大伤脑了。家？她家在京城耶！若老实向他招认，不知他会不会为朋友气，告冼家骗婚一罪？若不招，教她上哪找一个家来呢？说谎的后果便是如此了，一旦开说谎，往后便要说无数个谎来圆谎。现在可好，连个合理的理由也想不来，看来她的什么皇后梦全成泡影了。为了不让自己太不了台，她胡诌瞎掰，把家乡扯到杭州去了。她这井底之蛙只知有京城这地方，可不知杭州离这有数千里路程。她的一句话害得两人乘船、搭车，足足走上个把月。沿途绿地青翠，桃盛开，李飘香，温的风醒了大地。在他持之，玉萝仍是一男儿打扮。只不过，这李公不知存著什么居心，一路行来，珠簪、珠、胭脂，数不尽的饰品，一直为著里说的“某个姑娘”添购，而她冼玉萝“恰好”成了试用的人。至于是为哪个神秘姑娘添购，他却绝不提，即使一再问，他的风仍是得很。若说是买给她的，这也怪的，因为她一直是男儿装扮，他买这些什么呢？她现在也派不上用场呀。试探他时，他又鬼鬼祟祟，好不神秘！更甚者，每行至一，他便有意无意地调戏她，害她有时会意迷，误以为他对她。见一片旖旎，李罡一时兴起，信：“娉娉袅袅十六余，豆蔻梢二月初。风十里扬州路，卷尽珠帘总不如。”玉萝顿时漾起红，心忖：这李公，难不成以为她不懂吗？他的这番恭维，玉萝只有心领了。她客气地回：“李公，小女没您称赞的好，所以您的褒奖，小女只有心领。”他却总是回：“我又不是指你。”每每教玉萝气结。李罡近数日观察，他发现“钰杉”的言行举止得得不输名门闺秀。光看她的姿容、仪态，举手投足间，莫不著雅气质；若说她是等人，还真教人无法相信。“钰杉，这真是你的名字？”她浅笑：“我本姓陈，名小玉。”“小玉？这名也。”他兀自夸奖起来。玉萝这么大，除了爹娘家仆侍婢外，很少——几乎没听过外人夸过她，光这一，便教她对他又松了防备之心。不过她免会怀疑他会不会又在——戏耍她。走了数里，她脚酸，正巧前有一茶栈，她便说：“李公，前有一茶栈，不如咱们到那歇歇脚吧。”他心忖：他们的确走了好几里路，对于三寸金莲的她而言，确实不轻松，是以两人加快脚步，往城门附近的茶栈走去。叫了壶普洱和一盘腾腾的包。这对又饥又渴的他们而言，简直已是人间味、一大享受了。包一上、茶一来，两人狼吞虎咽一番。说狼吞虎咽是夸张了。两人都是斯文人，啜饮普洱、撕嚼包一派从容自在。玉萝也趁此机会细细打量李罡。相貌堂堂、如冠玉、眸炯炯有神、耳垂又厚又大，可见得份尊贵，非一般泛泛之辈。祭过五脏庙，她问：“李公，你打哪来？”李罡答：“我乃安城人氏。”“安城？你也是京城人？”她不自觉漏风，这一来引起他的疑心。他挑了挑眉：“也是？”“呃，不，我是说，你既是京城人，何必再跟我往南走呢？”“喔，原来你是指这事，我还以为”“以为什么？”“不，是我多心。小玉姑娘，你可别见怪。”见他承认自己失言，玉萝也不打算在这话题上打转。因为愈在这打转，对她就愈不利。“李公，解了渴、止了饥。该上路了吧？”一回远门的她，心可是亢奋得很。若她知这一趟杭州行得走这么远的路，肯定会埋怨起自己的多嘴；她也绝对会谨记，回要编谎也得编近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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