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8)
十几天后,艳阳高照,刺得人眼睛不好睁开。
乔南容和凤招皇寻了一棵参天大树,靠坐在盘错的树根上稍事休息。
“喝水吧。”凤招皇把水囊递给乔南容。
乔南容用手指将囊口与樱唇隔开点距离,咕噜地饮了一口水。“谢谢。”喝完后,她将水囊交还给凤招皇。
十几天了,乔南容的态度还是有些冷淡难亲,却没有阻了凤招皇对她的善意。
凤招皇等“他”喝过,才拉高水囊,倾下一注水流,咕噜灌入。“过瘾!”他啧了一声,将水囊收起,另外拿出馒头,掰成两半,给了乔南容一半。“呐。”
乔南容没有接过来,只是问他:“你不觉得你对我太好了吗?”
她,其实自有律动,自有布局,自有气势。那样Jing妙的剑法,绝对不全来自师徒相授。那是人与剑合,他禀赋中的狂性才能勾动剑气。
她的胸口热起。斐玉堂断无机会赢过凤招皇,可是她要怎么样,才能胜过他呢?
凤招皇的剑一卷,挑开斐玉堂的剑锋,一剑横去,如入无人之境,直逼斐玉堂颈端。
斐玉堂脸色一变,剑铿声落地。
这一变只在眨眼瞬间,四下发出错愕与惊服的叹息。
凤招皇撤剑一笑。“承让了。”他意气风发,步下擂台。
“好啊。”凤招皇一票朋友簇拥过来。“凤兄,真了不得,刚刚还害我为你捏了一把汗,没想到,你益发Jing进了。”
“还好、还好。”凤招皇笑着,目光寻找着乔南容。
乔南容对他挥手,招他过来。
凤招皇大步迈向“他”乔南容伸手握住他,对他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赢。”
她是最相信他,也最了解他的人。
凤招皇朗笑。“要是输了,不是叫兄弟丢脸吗?”他牢牢地握住“他”的手。对他来说“胜利”之所以可喜,那是来自于与兄弟同荣共享。
凤招皇连着几天,表现皆是出色,因此他所在的地方,旁边都会围了一群人,其中有仰慕他的朋友,自然也有倾心他的女子。可是这次,独独少了乔南容。
凤招皇有些心神不宁,左顾右盼着。
“找你的乔兄弟啊?”季伯仁唤他。
“是啊。”凤招皇点头。“‘绿萝山’和‘神风剑客’彭如飞的比赛就要开始,怎么没见到他呢?”
季伯仁帮忙看了一眼,说道:“真没看到人呢。对了,你这乔兄弟也真够神秘的,我查遍名册,就是没他的名字。我看,你对他还是小心一些好。”
凤招皇一笑。“季老,你多虑了。虽说我不知道他的来历,不过我这条命可是他救的,要说他对我不怀好意,我是怎么也不信。”
季伯仁啧了一声。“总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是了。”
“知道了。”凤招皇为了让他放心,应了一声。
季伯仁也知道他没放在心上,摇了摇头。突然,他眼睛一亮,说道:“出来了。”
凤招皇目光被引了过去,只见一个蒙面的绿衣女子,昂首步出。
“怪了。”凤招皇皱眉。“这‘绿萝山’的姑娘,也不登记个名姓,也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到底是想遮掩什么?”
凤招皇的友人说道:“一定是丑得不得了,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彭如飞眉一掀,说道:“姑娘,-蒙住了面,未免给人太不光明的感觉了吧。”
“蒙面你也要管?”乔南容冷嗤一声,拿出帕子遮住眼睛。“这样吧,我把眼睛也蒙了,跟你打一场,看你管得动,还是管不动。”
凤招皇眼睛一亮。“虽说彭如飞武功还算寻常,可是这‘绿萝山’的姑娘也够嚣张、够气魄了。”
“静看她本事吧。”季老凝神。
擂台上彭如飞暴怒。“无知女流,狂妄小辈,欺人太甚。”他喝了一声,剑如雷霆,破空劈来。
乔南容屏息,以她天生异于常人的敏锐,感受彭如飞的气流。只见她原是不动如山,倏地疾转似风,自胁下送出柔韧的软绸,卸开彭如飞的剑势。
彭如飞大骇,要再转剑势时,眼前忽地一花,整个人被乔南容的软绸缠住。
软绸一圈圈缠卷,把他像绑粽子似的绕住,彭如飞一时之间头昏眼花。
乔南容一抛,硬是让他摔跌出去。
台下哗然,这才晓得“绿萝山”的功夫竟是不能小觑。
乔南容解开帕子,露出黑湛灿亮的眼睛。
凤招皇目光愣对上她──那双眼睛,似曾相识的。
乔南容觉察他的目光,转对上他,以眼神挑衅一笑。
凤招皇勾唇,定瞅着她。眼神交会中,他可以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加快,血脉奔流。这是第一次,他很想跟个女人好好地打一场。
对手来了,他知道他的对手来了。
乔南容后来几天,还代表“绿萝山”出去赛了两场。出赛前,她特意迷昏了凤招皇。比赛结束后,她再匆匆赶回凤招皇的房间。
她一打开门,正遇到凤招皇要跨出去。
乔南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来,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说道:“你起来了啊。”
“嗯。”凤招皇点头,身形突然一晃,倾身向乔南容倒下。
乔南容即时稳住他,心却跟着漏了一拍。“没事吧?”她是真的担心他哪。
埋在“他”肩上的片刻“他”舒服的气息,竟叫他有些不想起来。
凤招皇甩甩头,一笑。“没事。”
他站定身子,说道:“奇怪。这两天怎么睡得特别沈,起来后头还晕重。”
乔南容心虚地扯了抹笑。“我看你最近比试不断,可能是太累了,难免需要多睡一点吧。”
“是这样吗?”凤招皇皱眉,直勾勾地看着乔南容的眼睛。
他不是没有怀疑让人下了药,只是能下他药的,只有乔南容,他实在不愿意怀疑“他”
乔南容料他迟早也是要怀疑自己的,索性与他对看。“怎么一直看着我?”
她猜想,若是每当她去比赛时,都不在他身边,他一定更容易将她和“绿萝山”的代表联想在一起,不愿这么早就让他发现身分,所以她干脆选择迷昏他,然后装傻到底。
“没事。”凤招皇搜索着“他”的眉眼。“你的眉目和‘绿萝山’那个姑娘真的很像。”他认真地说。
她面容微变。没想到已经被他识破。
凤招皇见“他”蹙起眉心,以为“他”不悦了,心中顿生愧疚──他自己是怎么了,那话里头好像是在质疑“他”似的。既然是结为兄弟,哪里有不信任对方的道理。
凤招皇搭上乔南容的肩膀,一笑,微有几分赧然。“我说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兄弟你可不要放在心里。”
他的话语中,多见赤诚。乔南容抿唇,难有言语对他。
“生气了?”凤招皇低凑上“他”想逗“他一笑。
“没有。”乔南容虚扯了一抹笑,定睛看他。“大哥,那‘绿萝山’百年来与江湖上没有往来,她们的武功俱是江湖上失传多年的秘招,奇诡难测,变化无穷,你若与‘绿萝山’对招时,自己要多加小心。”
她与他必定会有一战,可是他对她有义,她又如何能对也无情呢?至少也该对他多些叮咛的。
凤招皇勾笑。“放心,我会小心应敌的。输给女人?那样的脸,我可丢不起。那女人的功夫确实不错,不过,我一定会打败她的。对了,你好不好奇她的长相?”
“这有什么好好奇的?”乔南容觑了他一眼。
“你不觉得她行事实在太神秘了吗?又不报名字,又不露长相,吊足人的胃口了。”凤招皇露齿一笑。“你看着,大哥非掀了她的面罩不可,要是她长得美若天仙,我就考虑把她讨来做媳妇。”
乔南容看他又再以美貌品评女子,微有不快。“要是她长得不好看,那你又当如何?”
“不好看啊”凤招皇沈思。他直觉认定那姑娘必定姿色非凡,倒没想她可能长得不好看。
凤招皇喃。“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不是绝美,就是极丑。若她长得极丑,却教我掀了面罩,她一定羞愤难堪。要不她若长得丑,我就让她吧。赢了我,她也是面上有光。”
“让她?”乔南容拢攒眉心。
退让,不是成全,那是轻蔑。他这是摆明看不起她们“绿萝山”的武功。
“有什么关系?”凤招皇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还很无所谓地耸肩。“虽说输给女人很难看,不过能帮人家留些颜面,也是好事。”
乔南容冷勾着唇。“大哥的话,会不会说得太快了?”好胜之心,全然被他激起。
“看着吧。”凤招皇笑起,搭住“他”的肩。
听说“绿萝山”的姑娘从未-过败绩,他凤招皇一定会破了这个例的。也许要花点力气,但是他总会赢的。
辰时,日出未久,擂台前却已聚集了不少人。这一场比试是由风招皇和“绿萝山”交手。虽然这一场,并非武林盟主之争,却仍是万所瞩目,众所期待。
“这‘绿萝山’的娘们,嚣张许久了,看看凤招皇能不能收拾她。”参与比试的多是男子,不免有人看不惯乔南容总是有赢无输。
“我看‘绿萝山’的功夫,确实惊人,凤招皇恐怕要使出些绝学,才能应付。”大多数的人,虽对凤招皇有信心,但是仍然不免有些担忧。
“这你们就不懂了。”有年长的一辈开口。“凤招皇所学之中,最有名的就是‘狂龙九式’,只要他使出这招,没有理由输的。”
“‘狂龙九式’?我倒是只听过,没有见过,不晓得那是怎样厉害的功夫。”众人被老者说得心痒。
“既然叫做‘狂龙九式’,那威力一定惊人吧。”姑娘们引颈翘首。
经过这些天的比试,凤招皇的爱慕者,迅速增加。
有人突然说道:“不知道凤招皇能不能掀开那姑娘的面罩。”
“是啊,是啊。”立刻就有一堆男人附和。“我看那姑娘身姿曼妙,肤润如玉,应当是个美人胚子。”
不以为然者道:“既然是美人,何必怕人看呢?”
话题一开,胜负不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乔南容长相如何,才是他们讨论的议题。
由于乔南容来自传说的地方,拥有莫测的武艺,兼之行踪飘忽,对所有人来说,她一切成谜,一切都值得臆测。
人群哄闹之际,擂台鼓响,表示比试将开始,众人霎时收止声音,瞪大眼睛。乔南容和凤招皇自两边步来,虽然没人说话,可是气氛莫名窜热。
凤招皇停步,笑看着乔南容。“比赛了这么多天,姑娘可以告知姓名了吗?”
乔南容勾唇。“赢了我,自然就知道了。”凌空一腾,向他欺近。
凤招皇脸上还保持笑容,目光却变得不同。身形一转,反守为攻,飞身扑去,与乔南容缠错。
乔南容不敢轻敌,一发现未能占得先机,旋即闪扭娇躯,改弦易辙,步走迷离,形幻万千,扰乱凤招皇耳目。
众人在擂台下看得眼花,凤招皇忽地发出一声清亮的yin啸,观看的人突感晕眩,纷纷捂住耳朵。
乔南容眉心一错,步伐稍晃,未及眨眼之际,凤招皇便已欺来。
乔南容不躲直攻,两人掌心相击,乔南容不敌,后跃数步,一个不注意,脚半踏空,身子后仰,险些摔跌,她的心跳猛地一快。
凤招皇同步飞腾到身边,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说谢谢哪。”他笑,注意到她略闪过惊慌的眼神,多了些女人的味道。
乔南容还在迟疑时,听得他恶劣地加了一句。“不说谢谢,我可要放手了。”
乔南容傲然答道:“不放手,你可要遭殃了。”她反手拉住他,在他摔不及防备的时候,借力使力,将他抛出。
凤招皇遭到偷袭,情势忽变,他被摔出擂台。人们还来不及张口,凤招皇硬生生平空翻转,飞踏围观者的肩膀。
他的步伐毫不见重量,如龙踏云端,不旋踵便已重回擂台。
凤招皇啧了两声。“恩将仇报,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招式一出,威力凌厉逼人。
“趁火打劫,你也不算高明。”乔南容眉一扬,讥他方才作为。
“我这是乘机教化,是-不知感激。”凤招皇直击她的空门。
“照你的标准,那我刚才可也算得上是事先警告的君子了。”乔南容嘴上好强,非和凤招皇回嘴不可,却因为心神稍闪,致使闪躲起来,有几分狼狈。
“-知道-会怎么输吗?”凤招皇好看地笑起。
乔南容暗咬牙。她当然知道,她好胜心太强,反而容易招致失败。
凤招皇再笑。“不错嘛!知道要检讨了。”
即便知道凤招皇蓄意挑衅,乔南容还是忍不下一口气。“先想好你会怎么死吧。”双手暴出。
凤招皇似是已然料到,动作更快,单手扣缠住乔南容,一手摘下她的面罩。
近乎直觉反应,乔南容顺势别过头。
“不能见人吗?”凤招皇低声笑道。
话语中几分无心的讥嘲恼了乔南容,乔南容倏地回头,与他相看。
“啊。”台下哗然。乔南容的面貌与他们所想的,全然不同。既不是绝色如西施,也非貌丑似无盐。
她就是个清秀的姑娘,相貌并不顶特出,但眉目间倒有着姑娘家少见的英气神采。
“啊!”又有人发出惊呼,认出她就是乔南容,就是凤招皇身边的“兄弟”啊。
凤招皇呆愣住。“怎么”他睁睁地看着她那双晶亮的黑眸。
“这就是你要看到的。”乔南容咬唇,击出薄怒的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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