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艳曲(3/3)

“这么一看,女侠的份倒确实不妥了。”

张良觉得奇怪,这故事里,女侠的份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若是改成寻常人家的女儿,那是大不行的:“依韩兄看,换怎么样的份才合适呢?”

“若不能是女侠,”韩非的目光一转,“如此佳人,想来只能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仙了。”

说着大笑起来,只觉畅快非常,竟仿佛中多日来的郁结一扫而空,到最后几乎笑得落泪来,只可惜在场无人可以同他分享这个笑话。

张良从未见过韩非这样的笑,不由一呆,疑心自己刚才问了句傻话。他突然觉得女侠其实也好的,真的。

【】

小酌几杯后,张良先告辞,韩非知他在紫兰轩总不自在,是以没有多留。

桌上的酒壶快要空了,紫女来换上了一壶新的,一并撤了将张良用过的杯,韩非看着她手上的酒樽,忽开:“我府上原有一只琉璃的碧海珊瑚樽,瓶玲珑剔透,四周以血珊瑚饰之,本想要献给姑娘这样的人,可惜……”

紫女一笑,几日前在潜龙堂里,韩非用来换她带去的消金的,正是这只碧海珊瑚樽,酒樽正静静躺在紫兰轩的库房里:“公说笑了,我又不喝酒,有什么可惜的?何况公今日来时,不已经带了一样礼了吗?”

韩非今夜带来的是一支绝的金簪,尾端以巧的工艺雕成了牡丹的形状,重重金舒展,自心垂一枚硕大的宝珠,在灯闪动着耀的彩光。

“那不一样,”韩非摇,“这次的礼,是我有一事求紫女姑娘。”

紫女掩嘴笑了,她虽见惯了好东西,可收到如此华的金簪,总是叫人心愉悦:“究竟是怎样的事,惹得公烦心?”

“在想托紫女姑娘为我引见一人?”韩非说。

紫女嘴边的笑意淡了:“什么人?”

韩非看着紫女:“便是今夜隔厢室的那位先生。”

“我们紫兰轩里从不安排客人间的引见,”紫女推门走了去,回眸一,“公若是想见,何不自行叩门求见?”

韩非步转角的厢室时,里的烛火才了一半,显得有些昏暗。

韩非绕过银关的屏风,看见了正背对着他立于窗前的卫庄,对方一如既往地着那黑纱的帷帽。

韩非并不是来,确实还差了那么意思。“

韩非一也笑了,靠在椅背上有些放松来。他写了十几年的文章,却还是一天唱小曲,卫庄将两者放在一作比,当然是给他面,嘴上仍不服输:“不知卫庄兄说的是我的什么文章,论政散文还是话本?“

卫庄不由笑了,眉梢舒展:“那可真得好好比较一番。”

韩非看着卫庄傲人的那,一时又有些心猿意,直起来伸手去卫庄的腰,笑:“好你个伪君。”

卫庄一把握住了韩非的手,他从不拿自己当“君”看,没有半心理负担,低吻上了对方的嘴:“我是伪君,那同我相好的你又是什么,真君还是真小人?”

韩非眯了眯,享受着卫庄的吻和拥抱,肌肤相亲的觉太好,他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哼:“我这叫真名士自风,不像你这大侠——”

他伸一指,轻弹了一卫庄的额:“整日假正经。”

卫庄托着韩非的腰,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我不是大侠。”

韩非听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不由愣了一,目光一转,瞥见卫庄发红的耳廓,当即笑了起来,抬手理了理卫庄鬓角的散发,附耳低声:“怎么不是?在我心里,卫庄兄你就是。”

“是么。”卫庄轻笑了一声,同韩非吻在一,两人的尖勾在一起,相互挑逗,牵起边两晶亮的涎,他将韩非架在了面前的书桌上,伸手从边上的书架上一摸,取了一只巧的锦盒。

“这是什么?”韩非问,声音里还带着未尽的息。

卫庄将那盒打开,里边赤的绸缎上呈的是一对巧绝的金蝶。

蝴蝶的双翅镂空,在日光泛起熠熠的辉,韩非平日里对这类华的玩意说不上多么上心,也不禁多瞧了两:“看款式,像是姑娘们用的。”

卫庄笑着说:“若你的话说,确实是用来佳人的饰。”

说着将锦盒的丝质垫取,韩非这才看到垫之,金蝶后方竟是一双细的夹,尾端连着两条细细的金链,盘曲着闪过变幻的光。

韩非注视着那对璀璨的金蝶,不自觉地咽了一,他已经知这对“饰”是用来佩在何的了。

卫庄将金蝶拿来托在手上,他的手掌宽大,掌心又是剑茧横布,同的蝴蝶放在一起颇有些突兀,见韩非默然不语,低声问:“你喜吗?”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