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我请你吃大冰gun(5/8)

规定，这并不是什么小手术。

她跟秦年讲解手术的一些过程，到要把他多来的那些分切除掉。

“会切除你的，输卵和卵巢。”

“还有一侧卵……”她指着病历资料上的一些数据、成像给秦年看，也给秦年解释这些切除的原因，后续的治疗和整形问题。

她看着秦年一开始似乎有认真听，说的多了秦年慢慢的就陷迷惑，神在空游，好像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听这些东西。

李季婷开始有生气了，秦年未必真的能理解那些手术为什么要这样，毕竟有那么多专业词汇和医学疗养知识什么的。病人家属来了也未必懂她说什么，或许只能了解先这样再这样然后病就治好了等等……

她生气的是，这么大的事，又是这样的病况，家里人再怎么忙也应该必须陪着孩来一趟。这病本来就极容易给生病的人带来大的心理压力，就算面前这个患者好像尽力表现的不在意，心真的如同他外表那么毅轻松吗？

从她这些年见过的病例来看，不是治疗前还是治疗后，哪怕是手术的非常成功，后续整形堪称完的病人，大多在心理方面也仍旧有很大的问题。

心理方面的问题医院也解决不了什么，病人所的社会大环境和生活状况，医院本无法手。手术后或者后续整形后患者的生活状况心理方面，这都只能靠患者自己。

但不怎么样，生病的人边有个贴心的人陪着总是会好过一些，无论是家人朋友人。

当医生这么久了，她还是总会忍不住去同一些患者，可能患者们未必需要她的同，这只是一控制不住的同悯心罢了。

她面前这个患者就不要，所以李季婷也基本上不表。

“叫你爸爸过来一趟吧，有些况还是需要和他沟通。”李季婷这样说。

秦年听着她说这句话好像才恍然从神游中醒来，慢吞吞回复医生的话：“手术的时候我爸会来的。”

李季婷无奈，给秦年说手术费用，手术前的饮注意、作息安排问题和手术时间。秦年看着她，要么要么说好。

两个人对诊室里消耗了相当一段时间，终于把该说的都说完了，秦年走后李季婷脸不太好，用手了太。

这个患者过分平静了一些，这让她觉得疼。他太平静了，又不愿意接受心理医生辅导，家人也不重视这些事。

疼。

却又没有一办法。

……

秦年离开医院很快就回到家了，他爸在上班。

他一路上都很安静，他平常也都很安静。他现在有茫然，也不想练字看东西，就回房间站窗边发呆。

发呆了好一会儿，去厨房打开冰箱给自己简单了一碗面条吃。然后又回房间，掏那些经文抄抄写写。

时间到午的时候，沈南泽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去看电影或者去打球。秦年想到医嘱，决定去看电影，他日常不怎么看电影。

“我现在可以自己开车了，要坐我的副驾驶吗年年……”沈南泽在电话那很兴，声音又大又兴奋。他那车以前要么祝萧他们开，要么就是代驾，这东西还是自己溜达舒服，虽然他那车不咋地，家里也不给换好的。不过沈南泽也不是很在意炫不炫车这问题，大不了以后自己买咯。

“不坐。你到影城，我自己过来。”电话那边真是一条非常有活力的狗，秦立国叫他不要搞七八糟的东西，他自己也告诉自己别搞七八糟的东西，但现在他心不好，他妈的七八糟还是七八糟。

“哼哼哼，不坐就不坐……我很快就到。”又被拒绝了他心里不，不过这也无所谓，他还是很兴的。

秦年挂了电话就发，影城也不远，坐车二十分钟就到。到地方见到沈南泽了，这傻八成又自己捯饬了，站哪儿哪儿耀。沈南泽一就看到过来的秦年，不耐烦的酷脸哗一就挂起了细碎的光。

你说两个男生老腻歪一起图啥呢，又不那奇怪的事，反正混在一起就开兴。

“秦年！”沈南泽就傻着叫他，叫的贼大声。一边叫人一边向他走来。

总觉得这人上有黏糊糊的劲，秦年看他那架势，担忧沈南泽会不会在大广众之不检的事。

但沈南泽只是走到他面前，像很多男生兄弟那样，虚揽他的肩，笑嘻嘻的问他：“我今天帅不帅？”

“没我帅。”秦年白了他一。

“哼哼……”沈南泽就是很兴，虚揽着人有事没事盯着人看。

“你怎么不拿爆米？”他看着秦年拿了汽就要走，呃，怎么说，就是有愣住。

“我不吃。”秦年告诉他。

“我吃啊……”沈南泽告诉他。

“哦。”秦年去捧了一桶大的，沈南泽当睛就眯弯了，他也不帮秦年拿汽什么，就让秦年夹着两瓶汽，搂抱着一大桶爆米动作不方便的走，了场。

位置在中靠前排，影厅就是正常观影厅，电影秦年让他随便选。虽然沈南泽来电影院不是真的想看电影，片也是随便选的，但他抓着爆米真就那么看去了……

秦年。

秦年靠在椅上睡着了……

不过从场开始，他的一只手就被沈南泽抓着非要扣着没松手过。电影院里光线不明，没人去理会一个睡觉一个看影的俩男生，那手就扣牵的明晃晃的。

秦年真困了，他一般不在外面睡觉，也不会和人有约在这场合睡觉。他又不熬夜，平时作息很规律，理说也不该困。

反正这场电影他就这么睡过去了。沈南泽看着他睡，自己看电影时不时瞅他几，自己还乐呵。

就，谈恋就是件很奇奇怪怪的事，有时候看起来无聊又无趣。

那两小时就这么过了，秦年被沈南泽叫醒，问他想去哪里。秦年梦还懵着，说什么可可西里……

“西里？”沈南泽奇怪，那是啥地？两人先了电影院，时间差不多，找个吃饭的地方。

秦年告诉沈南泽，过几天他要回老家看陪他，要去一段时间所以别来找他。沈南泽问他自己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你去个。”他是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挂嘴里。这到沈南泽瞪他，给他白。

他爸叫他别搞七八糟的东西，秦年也告诉自己别搞这些七八糟的东西，事搞大了他可能负不了责兜不了底，他也不想当个坏人，但有些东西好像不是说控制就控制的。

秦年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很不好，说不上那里不好，但他就是浑难受，不是那上的疼痛不舒服。他就是心里面有一躁，越是临近手术的这几天他的觉越抓狂，脑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扭曲撕扯，什么东西在弯来直去的动，什么东西在神经上爬来爬去的又又烦。

但他在家里等待的这些天，每天表现的都很平静，除了偶尔摔破几只碗。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每次摔破秦年都要蹲在地上看半天，然后慢慢把那些碎片用手捡起来，连细碎的渣都不放过，全捡起来之后才全一起扔垃圾桶里。

他最近也不练字，不是发呆就是自学一些计算机语言编啊草的玩，堆房什么。原本这个达将近三个月的假期他是要再学东西或者尝试赚赚钱什么，他之前是有忽略上的事吧，考考嗨了把医生的话甩一边。

现在这事被一重提，计划什么的通通被打，他估计他好一段时间得在医院待着，属实开心不起来。

秦年其实不愿意总想着那些东西，想着他爸想着连秀娥想着他的诸类，这些东西他都想了十多年了，实在是想的很心烦，每次想都不会愉快，一开心也无。

但是呢，这些东西又仿佛无时不刻的围绕在他边，稍不注意他就陷去。他前段时间过得还行，可能是觉得自己耍人玩耍的开心了，耍完了人还贴着赶着上来，好玩，啊真是一个傻。

沈南泽就一傻。

秦年蹲地上捡第六只碗的碎片，前边五只他捡的时候都没事，这第六只的碎片渣他用手掌的时候，终于还是把他手给割破了。

割破的不大，溢几滴血。秦年看着手，站起来把手伸到池冲了冲，晃神。

他很少来过月经，每次来也就一血，就是来的时候肚闷痛浑不舒服，因为同时有两两官，他不知啥原理，可能一条藤一个瓜包熟吧。他这俩，营养不够？反正两个都无法发育好，两个都是萎靡不振的样。

偏小，面那个位也很小。

秦年怎么说呢，他平时不会太在意那个位，只有每次那一血来的时候，他去洗澡才会很……幻的摸一摸，然后看着手上的血迹发呆。

那觉很微妙也很神奇，反正就是呆，茫然。

他看过他面完完整整的成片，很难言喻看到那些成片的觉，奇怪？对比正常男女的，呃，很奇怪吧。李季婷给他说过，他边的在所有病人中算是很好看了的，至少两外生都的比较常人形状……就……是，是的……很少见的周正。

没有其他病人边那么……奇怪狰狞，呃。秦年不知怎么说，李季婷给他看过一些此类病人的大多势。

呃。秦年不想再回忆，就，他的奇怪，大家也都是各式各样的奇怪……他们这人就奇奇怪怪的吧，好端端的嘛要染异变啊sry基因缺失什么的他不懂这些。

啊反正就是倒霉吧。

他爸搞事他买单。他不封建迷信，但秦家往代也没他这况，八成还是背他爹的债了……无语。他想不开的时候，就往秦立国上赖，反正他爹不是啥好东西，这也算秦立国的责任吧……

如果不是两官挤压，一些发育不好的位以后会有坏死病变的可能。如果不是秦立国叫他去手术。大概秦年短时间之没有那么迫切想要动手术，有要往自己上挨刀的念，他这些年不习惯也都习惯过来了，他肯定是不喜自己这样一副的，但不喜也没办法。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他已经尝试过不要那么自己厌恶自己。他会自我调理，一些心理方面的书籍他有涉猎，大概也就最近这么一年两年吧。

他渐渐觉得，即便是这样一副，确实是和别人不一样。但其实别人会的事他也都会，学习运动还是琴棋书画他都不差，渐渐的他真的没有那么厌恶自己和。

虽然每次看病很迷茫，过后会在意，慢慢又不会那么在意。有时候心理也很悲观，慢慢的也没那么悲观，书看多了，人就没那么无助困惑。他想到外面去走一走，也规划过想去西北见大漠……

他没有问过沈南泽想去哪里，他没规划过这个人，但好像时不时会想一这个傻的存在。

秦年不肯承认自己是有那什么，或者承认他和沈南泽的状态一直像侣谈恋。如果承认了，对于这奇妙的，大概是人都想伸手抓一抓。

但秦年现在这状态他不敢伸手，两个男生混一起又有什么未来可言，秦年不是什么都不懂，他看了多书的。

你看他都还没想什么，秦立国就暗示他不要搞七八糟的东西。他一直在试图认可自己，接受自己，但秦立国要他赶去看病。

看病没有什么不对的，他是应该看病。

秦立国这个爹在家经济方面还是的相当不错的，没缺衣少，还挣钱给他看病什么的看起来还不错的样。但秦年真的不是很喜秦立国对他的一些方式，有时候确实当儿，有时候确实是工人。

他是一倒霉再倒霉吧，他自己也这么想过。

他自己都在尽力调节不那么为难自己，但他爸显然不是。秦立国从小不怎么他，对他上的况也避讳的很，有多避讳呢，估计一想秦年就容易联想他的“而不得”，有问题的“结晶”，故对在这件事上往往没什么好耐心。

这些年来他是什么态度秦年都知，他怎么对秦年的，秦年也只能反馈给他一些相应的东西。

秦年把手冲净，回房间该嘛就嘛，晚上又打碎第七只碗。

手术时间就这一两天了。

他跟沈南泽说自己回老家陪他一段时间，让沈南泽别来找他。沈南泽尽不兴，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叫秦年不准拉黑他的电话。

虽然说两个人成年了什么的，但这个年纪显然还无法从家里面割离来。大概等上大学就好了，他可以和秦年待一个城市，尽可能的待的近，然后把秦年骗来和他住，然后就可以……嘿嘿嘿。

反正秦年又不是女孩，不怎么样都不会怀……他这么净，秦年肯定也是，他们完全不需要什么的……想起来就很漾。好像是男的也很不错，好还多，都是男生，以后在一起生活什么的也不用过的很讲究细致，应该会很舒心。

至于世俗压力什么的，他哥上就要结婚了，沈南泽心里并不担忧这个。好吧，他是不是想的太远了？可是如果他不想的话，他觉得秦年更不会去想这些，明明他又也更壮，怎么到秦年面前就只能矮一，真的像个小狗了每天追着主人跑……

虽然……但是……到主人真的好开心，可以兴奋奋好久好久，他这属也是怪。他那对象气质清清淡淡的好看又傲慢，真是让人很上。他觉得秦年总是藏藏掖掖着什么，沈南泽抓不住看的不真切，他觉得秦年有小恶趣味故意逗他，比如冷脸不让他亲近，真亲近了那人又不自觉的表现的很……那啥。还有就是他那什么的……虽然突然被也，事后想起来还是有小羞涩。

他总是在看片老批，和什么都没经历过的纯大男这两状态反复切换，在喜的人又勾又拒的态度中被不断折磨年轻的和喜，但不怎么样，他始终乐在其中。

并且非常自得。

他这边乐呵着畅想着，他乐呵畅想的人已经躺在医院手术室里，一针麻药去意识都没了。

不是一场小手术，但却也谈及不到太大的危险概率什么的，这家医院这方面的平还是相当不错的。

秦年觉得他了一场梦，有冰凉的东西钻他的里来去，再有意识时他躺在病房里，整个人都相当沉静，除了时不时的眉拧起。

麻药散了还残留一些止痛药作用，但还是疼。

很疼。

无法忽视那。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整间病房里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灯没开窗帘是拉上的，手术不知了多久，房间是黑的，又沉又寂。

那无法忽视的疼好像不止从里冒来，连着脑里都有，一的汇集，变成一神经直线，一整都在发炎。难受的秦年耳朵有蒙蒙，听觉忽远忽近的。虽然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但它就是忽远忽近的。

秦年想睡觉，可能睡着了就不会疼了，但他睡不着，大抵是他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但神给睡足了。

好无聊啊。

又疼又无聊。他不敢动弹，即便不是因为手术不便，天一黑了他就不会太动，小时候秦立国不在家他自己睡，关灯后就是僵着睡着的，不敢动。

不过他有时候也开着一夜的灯睡什么的。

他现在没有手机玩，然后睡不着，秦年只能又开始胡思想。

想他小时候是个憨批总想讨爸爸的心，但秦立国只想让他讨连秀娥的心，他爸让他打电话给连秀娥，说要他好好叫妈妈。但是电话那要不是打不通，要不就是打通后一声“喂”就冷冰冰的挂了。

秦年很委屈很茫然，秦立国看着他神像看个没用的件，当时秦年无法理解那神。

后来他理解了，就不往秦立国面前凑了，自己学会找个角落待着，他爸不搭理他，他也就不搭理他爸，这么一过就是十年。

连秀娥是不要他的，他好歹还有个爸，不过后来这爸是指望不上了。秦年心底是指望不上的，对他爸要么看不上要么无，听话不听话什么的还不是看他想不想听，没个准儿，是个特别矛盾的人。

一时愿意了，一时又不愿意。终归也没什么人很在意他的想法。

虽然说是对他爸无，但他现在完手术一睁黑压压的连个人影都看不着……秦年想不明白现在的绪是生气多一还是什么怨啊恨啊的更多一些。

算了。

手术真讨厌，以后再也不想了。秦年有带有赌气成分的想。

如果沈南泽知他是这况，会不会上赶着医院他呢？

算了。

他爸和连秀娥都不喜他，求一个陌生人的怜悯会不会太可笑了？

算了。求这个求那个还不如睡一觉来的实在，他一边这样想，一边还是疼的睡不着。为求尽快睡着，秦年觉得他脑仁缺失，数起了绵羊……

数了也没用，越数越神。他又换了其他方法折腾，非要睡觉。一开始还闷气闷吧，折腾的多了，那些闷气也没了，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

第二天睁的时候，他爸终于还是来了，还带了个人过来。

“怎么样秦年？”秦立国是这么问他的，问的时候还是有那么几分关切吧，毕竟是他儿。

他割除了一些东西，伤是明明白白的存在，麻药和止痛药的劲消的很多，秦年除了疼还能怎么样？不过他跟秦立国说的是：“不怎么样。”气是有小冲的，要不是人搁床上躺着虚，估计语气更加不好。

秦立国打量他几，不明白他这崽的不在那里，他辛苦挣钱给他看病，这又是什么态度？当父母的都是冤孽？不过一想着秦年这个病这个，秦立国还是嘁了声。当年连秀娥最恨他的时候自己开咒自己，她生的是个孽妖怪怪反正他秦立国的东西都没好场，连秀娥是一个……非常倔不肯轻易认命的女人，还有小聪明，不然也不能在秦立国这偏执狂手里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