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二十六岁的程霁yang眼里只余xia清澈的淡漠(3/8)

椅或其他装备，亦比市里的有些咖啡店还更时新且特十足。

可谁成想如今的小店里外的墙面却被凿塌好几，横七竖八的彩涂鸦被一看就是临时的粉刷所勉补救遮掩，里货品虽已清理得还算是整洁，可地板却分明还残余一些划痕与刮痕——但凡一细想，便知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的混。

诚如程霁所料——又或者比他所能预见地更为荒唐严重，这个镇的关注了这波网络舆论的人，都将这大锅狠狠扣到了黎若的上，更将他们从中积攒的怒意怨气，尽数发排解在了这间小小的店铺。

“小黎哥，你的店……”成雨怔愣着开，“是……镇民？他们怎么能这样啊？”

“我们这里地方小，人和人之间关系也近，好当然有，坏自然是坏事传千里。”

黎若拿来巾拭了拭汗，又自嘲地笑笑，“不过网络上的总是一茬接一茬，在那上面积攒的怨气，也是转就忘的，你看现在不也很清净，已经没人会来闹了。”

“何况市里的店没人认得老板是我，也就没有受到任何波及，这不，我正打算把效期近的东西往那儿搬呢。”黎若指了指近的货车，又装平静的安小姑娘的语气，“这家店歇一阵就好，没什么大事的，放心。”

话虽如此，成雨却无法轻易像黎若一般作没事人似的回应——他虽将话说得轻巧，可小镇的人际关系盘错节，大小事比大城市更依靠关系远近与人世故，这一个污对他和未来生意的影响不可谓不大，更何况他从小在这里生活大，听程总说这儿原来甚至还生活着他的母亲……

皱着眉低叹一声，很快地，成雨却又迫使自己收拾心、扯笑容，“不过小黎哥，没关系，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还你清白的！”

黎若挑了挑眉，又有些惊异地看着前这个脱离了秘书份后、格外明快脱的富有正义的女孩儿。

黎若盯着成雨的手机，那上正是当初幼儿园方发布声明时所附上的洗手外包装照片的放大版本，又不禁随之皱了皱眉，“其实这张图，我之前也有仔细研究过。”

“他们拍摄的时候刻意避开了条码，我没法查到的生产批次，后来再去联络他们的采购，他们本就不予回应。”黎若叹了气，“这上面只了对他们有利的限制使用日期，那能证明视频里的洗手确实在保质期以。”

“而且，国洗护产品一般是两年保质期。”说话间，黎若两指一，又将相片放大了一倍，“限制使用日期，上面显示是今年十二月三十号，往前再一倒推生产的年份和月份，确实和我这边记录的那年和幼儿园方的易时间是对得上的。”

黎若无奈地垂眸，“也就是说，如无意外，这批货确实是我给他们的，无论他们的工作人员究竟有没有对这瓶洗手过些什么，我都没法真的把自己撇清。”

“确实。”随后很快地，成雨狡黠地笑了笑，“但你记录的易时间，是指你这里发生了实际账的时间，对么？”

黎若了，对女孩的反应亦是不置可否。

“不过，岗的时候对接过财务打款，我是知的，一般来说，无论是采购服务还是货品，打款日期不大会和采购日期完全达成一致。”推了推镜，成雨继续，“那些账期有时会在一个月以，离谱起来甚至会相差几个月。”

成雨挑了挑眉，“毕竟不可能知你的况——所以，小黎哥，得亏你养成了好的一名成熟销售的习惯。”

成雨直接从背包里翻了自个儿的笔记本又随即摊开在柜台，里正记录着她密密麻麻的计算过程。

“这些年你把每个月的利和净利都记录得很明确，我据那个利表拆到每个月详细算了算，德惠幼儿园的账期大概是在一个月左右，虽然中间相差不久，但如果说两年前的十二月份他们给你打了款，那就意味着，早在十一月份，那批货他们已经收到且投了使用……”

“十一月份已经存在的货，本不可能印上今年十二月的限制使用日期。”黎若睛一亮，很快接收到了成雨话中的重，“超过了两年保质期，这已经不合规了！”

“没错。”成雨吐了吐轻松，“所以，要么这批货不是来自于你，要么就是幼儿园方见舆论太大想推脱责任，所以据你们当年易记录的时间p了个刚刚好的限制使用日期上去……”

“成雨！”黎若难得激动——虽网络上已退，但没有人会在面对囫囵不明的真相时甘愿憋屈受辱，“你真的……太优秀了。”

“程霁说得对，你真的是值得他培养的好人才。”

“其实……也是多亏程总特意安排我去了电商销售，不然我也不会想到从数据的角度去思考和推论。”成雨又推了推鼻梁的镜，随着提到程霁，嘴角也不自觉地沁笑，

“你知吗小黎哥？我原来是市场营销专业，对转型还有犹豫来着，但是是他告诉我——过去许多年，品牌的，无论是国或国外，快消或是耐消，多数都是重市场营销而轻销售，丝毫不重视后端链路的决定价值。”

“但在他小时候，有个人曾和他说过，心多钱表面都不能沾有铜臭味，这是人的劣，古往今来都是如此，所以咱们古代才会有文人贵商贾低的阶级划分，现在也没什么不同。”

听到这里，黎若有些讶然地抬了。

“但他说……”话语间，成雨的双眸跃了日的闪光，又像是本来就如此灿然且明亮，“如同没钱不值得可耻，有用钱生钱的望和动力同样一儿都不可耻，创意和想象力很值得赞，但只有野心和创造力才能改变世界。”

霎时间，黎若的眸前仿佛现了十年前年少气盛的自己与形影不离跟随的程霁；又似乎现那个自己本无幸得见的、销售那几年张扬肆意的他的弟弟。

前像是成雨正在喋喋不休，却也像是那样的一个他正在昂然地表达。

笑着叹气，无论经历多少的误会与偏差、隔阂与挫磨——程霁竟依旧用二人那总能达成一致的认知，直接或间接地帮助到他。

虽网络上关注趋势已去了大半，但当黎若在个人账号上带上话题又细细说明了自家公司与德惠幼儿园一直以来的易账期问题，及与之对应的、洗手照片上限制使用日期的猫腻，还是有不少路人于评论底为他撑腰。

加之小店之前在镇上营造的好碑，不久后又有许多理智的镇民为他站队发言。

只是在他这里买东西向来价格实惠、效期新鲜，之前那阵舆论波及他太，听说更有无脑镇民前去店里闹腾，最近采购油盐酱醋时果然看到人家那店都被闹得关张，害得自个儿只能走更远的路去超市里买更贵的货品云云。

结果自然是帮着黎若在理尚存的网民这儿卖了波惨。在那之后，又见着许多人来店门议论围观、聊表支持，黎若不擅将自己的困境渲染分享，便也只简单回应小店会在装修后重新开启，望届时大家多多支持。

幼儿园这会儿倒是很擅装死——直到事满打满算过去一个月后，他们才从公众号发布了官方的说明，证实真相是园某某清洁人员将劣质洗手倒乐使用完的瓶，适才造成一连串事故与误会，如今园方已将涉事人员开除，未来望公众继续监督。

有关那暧昧不明的保质期特写的照片，及对应的对乐品牌方和后续对采购渠的那一系列牵连，他们则统统缄不言。

当事人母亲在个人账号表示不接受歉，后续还是会尽量尝试走诉讼渠维权；黎若看了同样颇为无语，只觉这样一个两面三刀的园方，通过此事彻底看清未来断绝合作，或者也好。

夏去秋来，大半时间都窝在镇上思量着重装事宜，黎若基本将市小店给雇来的小工托，偶有几次听他说店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看着就像金领的男来寻他，黎若闻言通常会沉默一阵，接着却也并未再给予回应。

之前车里的那次对峙后，着实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程霁——黎若打算脆让二人再冷静冷静。

再听见有关弟弟的消息，竟还是通过曾经串联起二人关系的成雨。

“你们公司给他举办的送会？”黎若诧异。

“对，就在周二。”电话另一的成雨如今秘书的职位，对她家老板的缺陷亦是直言不讳，“我估计ada总去店里找你就想说这个来着，但……嗐，打个电话能解决的事，他这人有时候就是不嘴。”

“他……他怎么突然……”霎时间，黎若的语气显然有些低落，“是回去法国么？”

“嗯，官方说是私人原因所以回国，工作上就也合着调去法国总一段时间。”成雨回应，“公司里私里也有更的传言，说是ada总最近有被仇家盯上，所以之前才会备保镖，现在就脆国避避风……这方面的事儿，小黎哥你应该知？”

“嗯。”黎若轻应一声——如果是因为大文的狱，那对比其他的保障手段，国避忌确实是更好的应对办法，他虽心不舍，却也支持程霁一切以自己的安危为先。

只不过差错，他与程霁这段纠葛幽的缘分，竟就要在如今二人冷的彼此隔阂宣告终结。

呼一气后，黎若在电话里应这场最后的邀约，“好，帮我告诉他，我会去的。”

“我也是该去送送他的。”

会议定在市中心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恰逢程霁十月初的生日将近，送之余，便也有提前为这位前总经理庆生的意味。

黎若去时时间尚早，大厅里仍在安排布置陈列，立在中央的硕大的异型形状的墙装置十分壮观夺目，能显然辨认是蔚乐的法文logovia这三个字母。

几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人正围绕着它发言探讨，话语碰撞间，氛围竟登时有些焦急凝重。

“你们陈列设计有时候就是只顾不顾里，偏要为了质用玻璃材质，可现在底结构本不稳，万一碰到重冲撞给倒了，了事故怎么办？”

“已经安排安保围一圈护栏了。”另一个似乎是设计师的员工对此回应，“何况除了最后的合照环节，应该也没有需要靠近它的场合吧？没事的吧。”

黎若越听眉越，以免有发生意外的可能——他正思量着待会儿遇见程霁或成雨，极有必要将这个曲完整告知。

沉间，背后的宴会厅大门再一次开启，两个蔚乐员工的对话一句接一句地跃黎若的耳朵，又再将他的注意力引过去。

“你说小少爷说因为私人原因才调回总，得是什么程度的原因呀？堂堂总经理都不当了，啧。”

“嗐，总经理算个什么，天外有天，摆明了是还有的升呗！传说咱ada总调任去总是去当vp的你知不知？vp之后，你懂的嘛，继承大统咯。”

“靠，合着私人原因什么的都是糊人的呀！”

“谁知呢，有可能真发生了啥，也有可能没，但反正说是调任程序其实六月那会儿就在走了——我有个同学在总，消息准没错的！”

闻言，黎若瞬间呆怔在原地——若将时间倒推到今年六月，程霁已然与他重遇，甚至已拿着那两份协议同上的所谓易来招惹他……

或许程霁不曾如他一样有着经年累月的执念，或许程霁不会再如同小时候那样，愿意以纯粹的信任与崇拜待他；或许，程霁永远都不会对他生那对等的、游离在兄弟份之外的意。

可那时的黎若仍旧觉得，这将会是一个开始。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从那一个节起，便闪现了崭新的可能。

可原来，那之于程霁，不过只是阶段的一时兴起。

无论是否需要躲避大文带来的可能发生的危难，他都一样会在这短短四个月之后飞离中国，回到他原本属于的国度，也回到他原本属于的世界。

那个同黎若再无瓜葛的世界。

兴许是还想最后同程霁求一次证实——黎若还是让自己等到了活动开场。

越来越多的男男女女到达宴会厅，筹备妥帖的歌曲与灯光亦作为宴会的华丽背景适时腾现其间。可却只黎若一人游离于人之外，他心绪纷、面不虞，满心满亦独独只有正朝自己走来的程霁一人。

“好久不见。”程霁想要挤一丝如常的笑，当笑意真的抵达嘴边，却显得额外尴尬且刻意，“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你希望我来吗？”黎若凝视他，所问询的，亦是此此景最想知答案的那一句话。

“我当然希望。”程霁恳切地看着他，又有些犹豫，“你……是不是已经知了……”

结合方才听见的言，黎若此刻唯有挤一丝苦笑，“我不知我该不该知。”

“待会儿宴会后有空么？”再次抬起望向程霁，他今日依然西装革履、俊秀英，较领带更契合宴会场合的领结嵌了小小一枚在领，便更显得他整个人贵气非常。

这般清俊完的弟弟，如果可以，他想要每一天都能看着、着的弟弟，确确实实地不属于他，亦永远不会属于他——直到今天这一刻，他竟才迟顿地认清。

“有。”程霁却给予了黎若未曾预料的快，“我们是该好好聊聊，我早就想要这样了……”

“ada总，恭喜恭喜呀，回总一切顺利哦！”

不及黎若应声，一旁便有显然是中层的着晚礼服的女来敬酒，黎若默契地退了半步，为程霁与之继续寒暄留空间。

神百无聊赖地逡巡四周，却因此意外将角落某个鸭帽压得极低的大男收底……

“程霁。”害怕那影最终指向那个可能发生的、危险至极的结果，黎若不惜声打断程霁与他人的对话，“你的保镖们今天都来了吗？”

“来了，在厅外候着。”知到兄神里的焦虑急切，程霁敛起笑容，语气也转而严肃起来，“怎么了？”

黎若意识地覆上程霁的手臂，“我不知是不是我草木皆兵了，但是那边的那个人……”

“啊——”

甚至不待黎若将话说完，随着一声尖叫响起，不远的宴会厅一角，竟已意外地动起来。

那儿的状况其实也发生得极为突然——女服务员因意识到那人装扮违和而试图向他验证份，可对方随之掏的却并非邀请函，而是令周围所有人胆战心惊的利刃……

人群瞬间如翻涌河般“哗”地散开，事故的主角转瞬间便被孤立在了空地中央。

那形与埋在鸭帽的半张脸，程霁此生都不会忘却。

那确实就是影响了兄弟二人半生、两个月前又再度令程霁陷应激的大文。

他竟来得比想象中得还要快。

黎若果断将程霁拉到自己后，不远的男人扯动嘴角笑了笑，冒今天黎若。

倾附上黎若的耳廓，他嗫喏着将更隐秘的不能被杜瑰芳听去的话吐。

“黎若，我就是要把你追回来。”

杜瑰芳的劝说，黎若最终还是将程霁运来的装材尽数收。

托了材料后，程霁依旧迟迟不肯离去——兀自一人守在坛旁翘首以盼，半小时后，他便等来了约定中的伙伴。

“欸欸欸，老俞你看，老程在那儿呢！”

程霁站起，又扬着一脸笑容地奔向自个儿特意从蔚乐搬来救场的老友。

来人是两位成年男，那发炸的个儿名叫金盛，是个脑一的直男，但却将所有三商都寄托在了销售业务上，跑线多年明明早就升成总监，还依旧保持着一天开一单的速度，誓凭一人卷翻整个组。

而那着框架镜瘦脸的是俞勤锋，则是了名的人比狐狸还要，属间有句传言说他天生待数字比妈亲，不然难以解释为啥肝了一天的表格俞总监半分钟就看完，转就能背间中的几个数还拿来诘问自己……

最开始蔚乐那几年，程霁与他俩同为集团旗某个家清小牌的区域销售。

三人一开过会、加过班、过差，更有甚者，也一被劫过货，同供应商过架，也因某次货的缺失一起被地蛇似的氓供应商压到合作饭店的后厨洗过碗……共度的经历可谓颇为丰富。

这些年他俩在蔚乐集团虽也一路晋升成了理层，但比起后期升总经理的程霁，毕竟亲自接业务的时间更多。论快消品的店面销售，从选址开店、货陈列，再到销售策略，二人可谓无一不通。

装修建材不用程霁给的，黎若自然也能自己购置；可资同行们独一无二的经验建议——他哥又不是个傻，程霁不信他会对此置之不理。

“这酷哥就是你哥哥，亲的呀？”

不远，黎若正来回将店里剩余的货一箱箱地搬运而。他的相本就偏冷，此刻着个手术中剃去了发的脑袋，又束起袖鼓涨着大臂的肌，便更显他生人勿近的气场。

金盛型天生偏瘦，又惰十足地逃避健，于是乎一看到上有肌兼气场大的型男就不禁心生敬慕。

“你给我们放这几天额外的年假说是为了给你哥店铺重装和货架陈列提建议。”他揽过程霁的肩背，“哟呵，你哥原来那么帅呢！”

程霁远远地望着他哥，那席院多日总算壮阔一些的影落到里，也令他自觉欣又满足。

他若无其事地答，“他不止是我哥哥，还是我老公。”

金盛、俞勤锋：……

“而且他现在生我气了，所以我正在追他呢。”

金盛、俞勤锋：……

闻言，金盛惊吓到极，本搁置在程霁肩膀的手臂只得不知所措地收回；就连一旁向来喜怒不形于的俞勤锋都震撼地瞪圆了。

“老程……我记得是你哥脑伤了动了手术？”金盛的笑意还尴尬地印在颊边，“这玩意儿原来也会传染啊？”

俞勤锋阻止，“别瞎说，怪不吉利的。”

“没事，我俩都已经好了。”程霁耸了耸肩，又回格外郑重地看着曾经肝胆相照的两位工作伙伴同人生挚友，

“而且，老俞老金，我是认真的。”

一如程霁所预料的那样，得知了金盛及俞勤锋的背景后，对于二人接去的巡店与对应提的建议，黎若并未有丝毫的抗拒反，而是极为耐心地聆听接受，过程中还随时随地用纸笔行记录。

只是讨论过后，他提要市面上咨询公司的报价给予两人对应报酬，闻言，金盛与俞勤锋面面相觑，见一旁程霁亦无反应，便也只好暂且应。

一来二去折腾到了傍晚，杜瑰芳心地将三人留共晚餐，于礼貌，黎若自然也不好话回绝。

客厅里，四个阔的大男人堂皇座，黎若家中厅堂虽面积不小，此刻却也不得不显了局促，一旁空调送的冷气也抵挡不了人蔓延的意。

燥难耐中，程霁便顺势将外褪。

搭的t恤上方，缀着小羊吊坠的戒指被串成项链，此刻又在修脖颈上摇摇晃晃。

“欸，老程你这项链上的戒指还怪可的。”金盛捻起那戒指与上坠饰把玩，“哪儿买的呀？我女朋友说不定也喜！”

“不知。”程霁诚恳，“我老公送我的。”

对面的黎若正覆盖在筷上的左手悄悄一滞。

见此刻二人眸转、氛围微妙，早已被迫得知这对兄弟关系的金俞二人亦是满脸黑线，幸好从厨房里端汤锅的杜瑰芳适时来到，空气中的滞重尴尬适才被缓解几分。

“对了小程，你和你朋友们晚上有住吗？”

五人就餐间隙，杜瑰芳抛话问，“夜路不好开，最好在镇上定个酒店喏。”

“嗯，我给他俩定了。”程霁答，“但周末房源，那好像是周围酒店的最后一间房了。”

“额，其实我开车技术不错，就算晚上也……”

“咳。”俞勤锋轻咳一声制住金盛的叨叨，又别有用意地朝他使了使。

杜瑰芳不以为然，“没事没事，刚刚好喏，最近店里装修，仓库也理了理，我把你小时候睡的那张床收拾来了，在小若房间里一摆就好了嘛！”

“妈——”本想言阻止，回看对二人关系本无知无觉的母亲一脸怔愣，黎若又只好将未说完的话语吞了自个儿肚里。

“让程霁睡我的床吧，他人大了，睡小床休息不好。”黎若轻叹一声，又接着淡，

“我睡沙发就好。”

黎若卧室的家摆设距离程霁上次来访时并无不同，与之前二人共度的意迷的初夜对比，也似乎几无差别。

只是，当夜渐，收束窗帘的系扣被解除，程霁才发现它竟已是厚重的遮光的式样。

“我上次只是提了一嘴……”他惊喜地看向哥哥，“你就记了啊？”

黎若正从橱柜里拿着被，闻言，又不由怔了怔，“我都忘了我换过了。”

他垂着双眸并未看向程霁，随后吐的，亦是心的实言，“距离那时候，总觉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程霁微一怔忡，却也于无声中默认了那说法。

短短六个月，二人却似纠葛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