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回 薛文起求见柳姑妈 意外客突登薛家门(2/8)

人生自是人间客,笺写意已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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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钟去了柳湘莲屋里,满屋的血腥气过了几天方才消散些许,床上的人伤痕累累,险些就没了一条命。“柳二哥。”秦钟叫他,坐了来,“今日可觉得好些了吗?”北静王府数不清的上好伤药都用在了柳湘莲上,因秦钟求,王府御用的太医也替柳湘莲看诊用药,苏鳖散和活血接骨丹都给柳湘莲用上了,甚至动用了王府珍藏的一颗回生续命丹,才叫柳湘莲死里逃生活了来,如今只需用活血止痛散和四妙汤,再补调养的,大约三月时间便能床。

听到柳湘莲安全,薛蟠一颗心才放了来。他:“多谢相告,我……记着你这份恩。”秦钟:“我不过是代二哥走一遭。二哥有话叫我带给你。”薛蟠一惊,立刻认真倾听。秦钟:“二哥说,你这番遭遇如今总算了了,只盼你今后平安喜乐,夫妻和顺,再不要去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他与你便也到此了,只求好离好散,各安生业。”

知后事如何,且听回分解。

两月后,柳湘莲上大好,拄着拐杖能起走动,只是仍不能行动自如。他拄拐了屋,只瞧见外天空一碧如洗,是雨过天青。野净天晴,翠争荣,烟雾牵愁中,寒雨过清明。他想:“如今我既已大好,也不该在北静王府多加叨扰,一则如今风渐过,若再逗留倒失了离开的最好时机,二则终究与他们不亲近,留的时日多了倒欠来,现走了则恰好两相抵了,并不相。”于是思忖定后便要更衣请辞。秦钟得知柳湘莲要走,挽留一番,湘莲却执意

柳湘莲突然想起王一贴那句谶语。七杀居命落闲宿羊陀更照冲,若不伤肢必损骨,空门僧可兴隆。邪念纠结,如草生,渐至洪胀腐溃,当断不断,反受其害。如今他贪恋与薛蟠谊,本可独善其,却因薛蟠落难而执意以局,弃家弃财弃,舍心舍,抱着孤注一掷念饲虎,与那忠顺王府纠缠周旋,险些搭上自己的命,落得凄惨场,只为替北静王府铸一把好刀,替薛蟠筹谋一线生机。如今北静王府算与忠顺王府成犄角之势,那半本账簿虽暂且要挟住了忠顺王府,却因缺失的另一半不能彻底死,而柳湘莲也因死局,不得不抛却姓名来历,从此只能柳生,再无柳湘莲一名,否则便要牵连姑妈家里。柳湘莲一时也有些迷茫,不知自己这样究竟值不值得,也不知是否应了那士的无常谶语和王一贴的忠告。如今他无名无姓,无无份,从红尘中来,又隐于红尘,普天之竟无他的容,思来想去便也只能去寻空门。怪是“空门僧可兴隆”。柳湘莲轻轻叹气,又想起与薛蟠的最后一面,那时薛蟠只当他冷心冷,两人不而散,如今薛蟠得以解脱,不知是否后悔当日与他争吵,那柄鸳鸯剑也不知是否仍留在薛蟠边。如今他负重伤又遭缉捕,无法北静王府,更不能轻易替薛蟠捎信,唯有在秦钟听的一两句消息,然而秦钟说的少,他便担心秦钟有所隐瞒,秦钟说的多,他又恐惧薛蟠本不在意自己,一时竟怅然若失,思念成疾,愈发消瘦去。正是:

“已经大好了。”柳湘莲淡笑,“多谢你和北静王爷手相助。”秦钟叹:“不必言谢,当务之急是养好伤,再谋往后。”他顿了顿,:“我替你捎了信回去,薛大哥很担心你。”柳湘莲听见薛蟠姓名,亦是眉心微动:“他……都好?”“都好。薛大哥从监里来,虽然憔悴了些,但到底没受什么苦。薛家不如从前富贵,如今冷清了不少,但古来几人能在抄家灭族之祸保全自?如今薛大哥一家平平安安,便是万幸了。”秦钟轻声安。柳湘莲也知秦钟所言不假,贾家遭难,与他连理的史王薛三家亦伤的伤,残的残,曾经四大家族如今落得人走茶凉的结局,没有落狱放便已经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秦钟回王府时,小厮等的正急,见秦钟回来了,连忙迎上去:“秦小相公可算是回来了,王爷因你未与他提起便离府,正生气呢。”秦钟问:“王爷呢?”小厮:“王爷不在府里,西平郡王有要事请王爷去商议,要晚上才回。”秦钟叹气:“那便罢了,且随他去。我去看看柳二哥。”便往柳湘莲所居厢房去。

未曾怜却多心,侬为君痴君不知。

烛影穿帘月明知,今日心事怨诗。

秦钟:“正是。若非柳二哥受了伤不能起,今日来见你的便不是我,而是二哥自己了。”薛蟠听的柳湘莲受伤,又悲又喜,悲柳湘莲为自己到这样地步,喜柳湘莲还活着,甚至有北静王府庇护,想来暂时没有命之忧。薛蟠忙问:“他在何?”秦钟却:“如今忠顺王府恼了他,大哥哥得以脱罪是因王爷得了忠顺王府把柄,两权衡才宽恕了大哥哥的罪过,也放过了贾家一命,王爷拿着忠顺王府把柄,他们一时不敢动手,可要死柳二哥这样的人,却是绰绰有余。如今柳二哥就在北静王府养伤,我却不能带你去看,需得等时机成熟才行。”

当日柳湘莲借柳生之名往忠顺王府去,因他生得俊,唱的又好,果然博得忠顺王爷青睐,当夜忠顺王府便派了人来接柳湘莲去王府一叙。柳湘莲笑着应了,心里却十分忐忑。他对蒋玉菡只说要献忠顺王爷,却隐了替北静王府事一项,只因个中因由复杂,多一个人知便多一分变数,便叫蒋玉菡只以为他用以侍人这等法去救薛蟠便是。谁知蒋玉菡得知柳湘莲此举,心有不安,竟求到了秦钟那里。秦钟知了薛蟠事,又牵连着贾家一人等,又求到北静王爷这里。当夜柳湘莲借侍奉忠顺王爷,于卧房等候忠顺王爷时竟撬忠顺王府一本账簿来,又打昏了一个换的小厮,换上了小厮衣衫,揣着账簿逃,却被忠顺王府的人发现,故而只来得及拿到半本。他一路险之又险,若非北静王府有人接应,早就要死在忠顺王府的手,而手上那半本账簿也叫北静王府能与忠顺王府周旋,松开了咬着贾府的那一张,连带着也松了薛蟠一案的审判,才叫薛家得以凑钱将人无罪赎

一番运转柳湘莲自然不知,他不过是借着同薛蝌奔走的这段日窥见一天机,又借着这天机将自己锻成北静王府的一把刀,刺向忠顺王府的肋,迫使以忠顺王爷为首的那些人暂且服,好叫贾府死里逃生,薛蟠被贾府牵连一事也可挣的一线生机。自然了,柳湘莲亦怕自己连累姑妈家里,于是从到尾只是化名柳生,并不敢用自己真名,走前也将鸳鸯剑和全家当送回,真正孑然一人才敢去这等风险之事,只是忠顺王府将他记恨上了不依不饶,他负重伤也无可去,还是秦钟惦记从前谊,将他藏在了北静王府的宅,才暂时逃过外面忠顺王府的追捕,只是叫薛蟠人等牵挂肚,皆以为柳湘莲折在了忠顺王府里。秦钟又不知他们的心,柳湘莲更是昏迷数日,才叫柳姑妈他们也得不到一音讯。后来柳湘莲才醒了,一醒来便托秦钟去送信叫姑妈他们放心,才有秦钟走薛家这一遭的事来。

伤?”

红尘旧恨知多少,游人终夜不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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