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青梅绕(2/8)

“你们这些人还不知我的名字。”王遗风冷哼一声，手上笛一转，这些拦路的人本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就全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本来就是借宿，陶父也没留他，只嘱咐让他路上小心，随后想起他刚才在县衙的“壮举”，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笑笑便和乡亲们一起回去。

县衙大门被踹，这县令再如何也坐不住，很快便整理官袍上来。

他解腰上那本来大家都以为是装饰的如冰短笛，持着笛上前，走到县衙门，然后……

他昨日就在陶母的针线篮里放了十两已经绞碎的银，这银钱于他而言不值一提，但于这清贫却善良的一家人而言，省吃俭用的话，已经能使几年。

里正也连连：“是啊！且那女的父亲，还是我们乡里的乡亲，这唯一的女儿殒命在夫婿之手，老父老母在家哭得不成人样！我实在不忍心，所以来请你帮忙，明儿可否和我等乡亲一起去县里，为这女儿争上一争，替这可怜父母讨个公？”

更受到震惊的是陶父，这是他带来的人，本以为真的只是一位路见不平的游学士，却未曾想，似乎有着更奇特的来历？

陶父这时候再顾不上问王遗风他是怎么回事，直接上前拱手，将那悲惨女和凄苦父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又拿提前写好的诉状，让人呈给县令，：“还请县令明判！”

待得次日，王遗风从客栈二楼来，却看见一楼大堂坐着几个天策将士，正在吃饭聊天。

他轻功妙，当然可以自己翻墙去县衙里面找卷宗看，但王遗风不屑于梁上君，且又想看看这件事里涉及到的那些人到底有几分真心、多少假意，所以决定暂时在县里的客栈居住两天。

王遗风留了个心：“陶先生，我就不和你们回去了，准备在县里逛逛，之后去安。”

陶父：“梁师可是咱们这儿有名的教书先生，和县里、州里的官都说得上话！他为人正直，常替百姓写诉状、给衙门写卷宗，这件案经他之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王遗风这才走过去：“那梁师是何人，你们似乎很尊敬他？”

声音谈。王遗风力厚，听得也分外明白。

此去县里路途不短，两人和乡亲们丑时末便起，赶了几个时辰的路，方才走到。

天策府向来门阀森严，对看得极重，这个就连作为江湖人的王遗风也清楚。

所谓遴选，也就走个过场，把人带回来而已，一路上还得好吃好喝伺候着，就这样，若是接应的人不好，也少不得还要被那些世家弟讥笑嘲讽。

陶父一愣，看向里正。

公平不公平的，王遗风见过太多世间的不平之事，对这倒不太上心。他更想知的是，这陶书生是否真的心如一，是否这一家真的为世间少有之诚实、守信的人。

县令没看，放在一边：“谁跟你们说的，此男要被轻判？”

王遗风却不众人的神，转对他们说：“你们暂时别来。”独自一人手上拿着笛大踏步了县衙，留众人面面相觑。

原来这里正来，是告诉陶父，县里前些日了一起大案，一个男残忍将妻杀害，目前证据确凿，律当送往安斩。可这男家里经商，颇有积蓄，正在上打，将那男的罪行压，只说是失手，这样便可轻判。

善良又有什么错呢？

怎么会有人的神和气场比冬腊月的雪还冷、比数九天的还冰？这人看起来翩翩公的模样，怎么却像是踏着霜来的？

许久没见到天策的人了，这太平年间，他们非公也很少在外，是有什么要案来办吗？

青梅竹，两小无猜，知知底，双方父母该是不会反对，那么少不得需早早备上聘礼，成一对少年恩夫妻。这些银，届时或许用得上，也算王遗风对他们一家的心意。

好在他也是了多年官，为人有“官样”，也没真的失态。县令行不去看他，坐在位上，一拍惊堂木：“方何人，为何要踹我县衙？”

怎么看这都是个不讨好的差事，也不知是谁这

“没有路引，谁都不去。”陶父苦笑着说，“我们能争便争，不能争，也只能将案如实写在状上，寄希望于是否有路过的江湖大侠仗义手，将状带到安去，期待择良机、遇好官了。”

更何况，王遗风看那陶家小儿，虽然年纪小，却似乎是已经属意于同村那个叫紫霞的小姑娘。

不必说，这些所谓的“新将士”其实就是各个世家的弟。

遇见的好人太少，王遗风总不自觉会对这样的人更好一些。

里正也愣了：“县令，前日县衙宣判时分明说……”

王遗风见他眉锁，对刚才的事故作不知，问：“陶先生，里正来所为何事？”

他当然知这世间之人有多狡诈，自己师一年，能遇到谢渊、陶家，已经算十分难得，他可不信这梁师有这么好心。

王遗风鄙夷那些伪君，但对这样的人向来是看两分，心里也起了要帮他们的想法，于是他：“既然如此，我帮你们争。”

王遗风卸了这些人的还手能力，方朗声：“乡亲们，来吧。”

不能闯，十几位乡亲纷纷在商量该如何是好。

王遗风便朝陶父说：“这等官商勾结之事，在也颇为不齿。若不嫌弃，明日我便和你们一起去县里，看看这些人到底如何作，害了人家的女儿还不够，还不肯偿命！”

押去安，可能是狱几年，也有可能是秋后斩，如何，县令没有说清楚。

“游学士，严谭。”假名而已，王遗风报便报了，且真的从怀里拿符合份的路引——昨天晚上现画的，兖州州府开的路引——远远地让他看了一，又收着。

陶父看王遗风必是饱学之士，明日有他在场，自己和乡亲的胜算再多两分，当即答应来。

王遗风故意落在后面，果然，那陶父没看着他人，便停来等他。

本来他有心要给这些胆大包天敢踹门的庶民一个威、将他们打个几十大板，然而他刚走到堂前，王遗风轻飘飘看了他一，他就差一坐在地上。

县衙虽然没开门，但里面守卫的兵卒还在。

陶父当即答应来，又和里正问了些案件细节，送走他，回了屋里。

王遗风留在这县里，便是想尾随那押送犯人的兵卒，看他们是否真的要把犯人押去安、梁师那份卷宗上写的又是什么。

“好啦。”县令打断里正，“犯人两日后就要被押去安了，这个结果尔等可满意？”

那些士兵大概是被教得好，军纪严明，就算在外吃饭，也没怎么大声讲话。但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王遗风还是寻到一些有用信息。

此人名姓一，乡亲们纷纷，不再问去，又赞几句县令明鉴，陶父也连连，和众人一起了县衙。

在场所有人都静默了。

陶父他们自然想知结果，可县令不耐烦地一挥手：“给此案写卷宗的可是梁师梁先生！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不王遗风所料，这县令提前收了那男家里的钱，早早闭了县衙大门，谁来都不见。

他说这话的时候全然不知自己对面的这人就是所谓的“江湖大侠”，但那要为乡亲争公平的心却还是那么的一如既往。

很明显的手法，若是碰到江湖手，不多时就能冲开，但这些兵卒只是通外家功夫，本不懂力，这没两个时辰，都无法解开。

王遗风挑眉。

他暂时收起准备门的想法，挑了个不远不近的桌，让店家上了两盘菜一壶茶，边吃边听他们讲话。

王遗风目送这帮淳朴的乡人远去。

陶父叹一气，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对王遗风说了，又：“这等商贾人家，仗着有钱就敢藐视国法，鱼百姓，我必将给乡亲争到公平！”

见有人踹了大门，众兵卒立刻抄起兵，将王遗风团团围住：“站住，什么人，竟敢坏我县衙大门？”

外面的人这才犹犹豫豫了县衙，但在看到前面沉着冷静的王遗风，又忽然有了些莫名的勇气，定此行要给那女讨说法的目的，站在他后，闹哄哄地喊着要县令来。

陶父一听，明显动了怒：“岂有此理，轻飘飘便让一条人命的事盖过去，这些人将国法当成什么样？”

一脚踹开了县衙大门。

这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富贵公，怎么会有此等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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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遗风对陶父说：“想不到离安如此之近的地方，天脚，还有这等胆大妄为之官，真不怕有人告到安去？”

王遗风却不太相信陶父的说法。

在这末的光里，他又想起那个小参将谢渊，想起自己曾说他：“谢渊，你就是太善良。”

首先是他们这次的领队，没说名字，只称呼为“儿”，刚城就被请到县衙去了，所以不和他们一起吃住。而他们这次的任务是要去安，给天策府遴选一批新将士。

县令没究他的份：“你们所来为何？”

王遗风再看了一那个县令，县令本来想留他，责罚他坏了大门，可王遗风就这么一扫，那县令如坠冰窟，不敢再言，睁睁看着他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