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红尘心(2/5)

“我要去趟议事厅。”谢渊说,“两个时辰回来,你就不要门了,去里间待着吧。”

名为“推海”的枪正在兵架的最旁边,是最顺手的位置,看得来经常在用。旁边的几杆枪有新有旧,可能是朋友相赠、或者以前的旧。其中还有一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红缨枪,枪磨损严重,枪也有锈蚀,但整看得心保养,这或许就是谢渊最开始使用的枪。

,而是更有力量。王遗风许多年没接近过谢渊,没忍住在熟悉又陌生的上多摸了两把,摸到的时候,不意外地被谢渊一掌打在手背上:“什么呢,多大的年纪了,还……”

谢渊理公务向来及时,堆的文书没过多久便看完。但他放信件,还是略有苦恼之

王遗风知他的打算,没说什么,:“我晚上走。”

之意,无非是晚上比较容易隐匿行踪。谢渊房中留人这事不能被任何人知——即使其实可能有两人已经知了——但无论如何,不能有这样的消息被传去,不这个人是谁,都不行。

从此,他失去听谢渊讲故事的资格。

他话没说完就止住,而王遗风就算是在这黑漆漆的夜里,也知他耳朵定然是红的。

这些枪都有自己的故事,关于“推海”的故事,王遗风不仅知,甚至也是故事的一分。但对于别的,他一无所知,特别是这把红缨枪,那是他认识谢渊之前的“谢渊”,是他没接过、也没听说过的少年。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只有一张还算宽敞的床、一个着几杆枪的兵架、一个立着的大衣柜,还有衣柜旁边用衣架撑着的一重甲。

王遗风不再去看那些枪,转而把目光放在衣柜上。

的确是没什么好讲的。

这似乎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暗号和约定,王遗风果真会再来,谢渊也果真会继续给他讲。

王遗风这是真的愣住了。

哪里都很平常。

他没有离开落雁峰,贸然锁门才让人生疑。最好的办法就是,王遗风在卧房里待着,因为就算是再熟之人,如天璇影、翟季真等,谢渊不在之时他们也是不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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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离开,王遗风才有空细细观察他这房间。

谢渊实在是一个很随便的人。他的卧房极少有里胡哨的东西,没有博古架、博山炉等品,唯一算得上“闲逸致”的东西,是挂在墙上的一幅画,题名“落雁夕照图”,落款还是翟季真,应是这位军师画来赠给他装饰的。

谢渊恼了,王遗风没再逗他,只继续抱着久违的人,静静靠着他结实的脊背,真的难得安稳睡了一夜。

果不其然,谢渊衣柜里和他想的一样,没什么东西。自己送他的那把刀倒是还在,王遗风不想让谢渊知自己翻了他的东西,所以没有动。

王遗风停在兵架前,看了那杆红缨枪半晌,最终还是自嘲般地摇摇

一个破旧的,还有上面一陈旧的丝绳,以及那个没有完成的结。

然而,从那个八月十五的夜后,他们都失约了。

他其实没起那心思。先不说他们现在的份适不适合、谢渊愿不愿意,就说谢渊的病才刚好,万万不可再伤元气,不过是逗他而已。

那时候的王遗风相俊逸,书香名门,又有恩师严纶,少年时就成为红尘一脉的唯一传人,武学上亦是手。他那会儿太顺了,没有什么波澜起伏,自然,也没有什么故事。

昨天是晚上来的,没注意摆设,早上起来又和谢渊在床上闹了半天,最后闹成小范围见招拆招才收手,实在没空看。现在终于得闲,他却也没能从这里看什么名堂。

谢渊平常不用侍卫,又觉得这屋里没什么要的收藏,为了方便一般不锁门,所以其实能这屋的人还多。若是有信件、文书或者东西递过来,不太熟的人会放在他门台阶上,相熟的敲门等半天没回应,门又没落锁,就会自己开门把东西放在外间的书案上。

当初他和谢渊还毫无顾忌的时候,于耳鬓厮磨、被翻红浪间哄着谢渊讲了不少以前的故事。但谢渊每次都只肯讲一个,王遗风还想问,他就说,次再来,我再讲给你听。

但在他准备关上柜门的时候,他看见了一样不该现在这里的东西。

如果不是他曾经,拥有过这样一个

那个的确没什么稀奇的,也没有任何标记。那丝绳看起来也很普通,喜庆的红,哪里都有买的,用也很广泛,再贫穷的人家,也会扯几来给女儿家扎发。

想归这么想,他还是去开衣柜门。

谢渊还曾问,都要我讲,你怎么不讲?

如果……

谢渊的衣柜,他都不用打开,就知里面是什么。换洗常服少少几,贴甲一两件,几腰带发带,没几个别的饰。

谢渊没说什么,帮他把一盘绿豆糕端卧房,关上门走了。

王遗风见过谢渊穿这个重甲,就在之前他们对战之时。铠甲确实,又挡住了绝大分要害,他差没认那是谢渊,直到看见那杆枪。

王遗风埋在他发里面,闷闷地笑了几声。

王遗风想了很久,最后说,没什么好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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