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1/5)
「怎麽了？」
摄影师还没走。
「我刚去了一趟药局。」他从背包拿出了一大包药袋。
我愣愣地接过药袋，从外包装标示着止痛药三个字。
「我刚看了伤口还满深的，要是影响到你的接下来的行程就不好了，痛的话可以吃一颗。」
「你是为了这个才没走？」
他摇头，「不算是，你的经纪人交代我跟拍你今天的行程。」
「为什麽？」
「我不清楚，我想她应该有她的考量。」
「可是……我要去参加慈善晚会，没有邀请函的话，你进不去。」
「没关系，我在外面等你。」
要是他没有完成蓝姊指派的任务，他也不好交代。
但让他在外面乾等，也不太好，要不是就不要去了，我也不是非去不可，可是我毕竟已经答应了主办单位……
我内心陷入挣扎。
「这样吧，你也和我一起参加。」
摄影师微微睁大眼睛。
「我会说你是我朋友，不过我不确定能不能带摄影机进去。」
邀请函上面没有写不能录影，但扛一台摄影师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不太好。
「我有goproi。」摄影师拍了拍身侧的包包。
「那行。」我笑了，「不过，你不能穿这样过去。」
摄影师衣着轻便，为了方便行动，鞋子也是便於长时间移动的运动鞋。
我带他到我常去的美容店，又带他到jg品店买一套适合参加宴会的套装，全部的费用都是由我支付。
一开始他觉得不妥，听到我说这是给他的工作福利，他就没再说什麽。
别说这名摄影师第一眼看起来不起眼，经过打扮後，简直判若两人，要是摘掉老土的黑框眼镜，我相信一定不输韩流明星。
搭上计程车，我们前去参加慈善晚会。
这是私人举办的慈善晚会，并未对外开放媒t采访，本来我有点担心摄影师会被阻拦，没想到，我们很顺利就进入会场。
晚会在知悦饭店顶楼酒吧举办，受邀出席的大多都是网红和展场模特儿，我对国内的kol不太熟悉，我大多都不认识。
「今天各位在这里所有的消费，我全数都会捐出！」负责主持的网红站在舞池最前方，高举麦克风，大声宣布。
他正是这间酒吧的经营者，我是在某个家具展场和他有过简短的交谈。
中央有一个大舞池，欧式自助餐吧、绚烂的灯光、节奏感强烈的音乐还有浮夸的香槟塔，让晚会带了一点纸醉金迷的氛围。
我对现场的气氛感到有些不自在，简单和几名网红打招呼後，点了杯酒後，就躲到晚会的角落。
摄影师似乎也不喜欢这种场合，跟着我一起站在酒吧後方。
「我还不知道你的本名，你能告诉我名字吗？」
大家都叫他小许，我也就跟着这样叫。
「言欢，我的名字是许言欢。」他的嗓音低沉好听。
「我可以叫你言欢吗？」
「还是叫我小许吧，在工作上我习惯人家这样叫我。」
我点了点头，「好，你为什麽想当摄影师？」
据我所知，这个职业吃力不讨好，薪水又不高。
「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感觉可以试试看。」他耸了耸肩。
我有些意外，「所以这不是你想做的工作，你想做什麽？」
「我也不知道。」
没想到他对未来充满迷惘。
「加油喔。」不知道该说什麽b较好，我只能在心里祝福他。
他笑了一下，「我也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
「之前不让我进去你家拍摄的原因是什麽？」
「因为……」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我一时词穷。
「和那个让你想当演员的人有关吗？」
「嗯，那个时候，我家里某些东西是我不想让那个人看见的。」
我有点担心他会追问，好在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我很好奇，那个人对你为何那麽重要？」
听到他的问题，我沉默了。
半晌，我才缓缓开口：「我也说不清楚，只是如果这辈子我们就这麽错过了，我会很遗憾。」
也许，是因为我欠他一个道歉，当年我不告而别，他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又也许就只是单纯想知道後来的他过得好不好。
我们的谈话被主持人发言打断，四周很吵杂，我们离舞台很远，我只大略听到好像是他准备了一个惊喜活动，因为活动需要，请大家先把手机关起来。
我和许言欢对看了一眼，将手机关机。
「不知道是什麽活动？」我搓了搓手。
许言欢环顾四周，同样迷茫。
正感到疑惑，dj切换音乐，变为较为慵懒的电子音乐，下一秒，四周和天花板喷出白se粉雾，宛如浓雾垄罩，眼前的景象变得朦胧。
我的手臂突然被抓住，我转过头。
「我们不该来的，这不是单纯的晚会。」许言欢的表情很难看。
我错愕地看着他。
顾不得解释，他拉着我转身往出口的方向跑。
我们刚到门口就被两名服务生挡住。
「我们的大明星不满意我安排的惊喜吗？」刚刚在舞池前方的主持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晚会还没结束呢，既然来了，就好好享受吧。」他动作亲昵地搭着我的肩膀，并把我推往舞池的方向。
他身旁疑似保镳的人也将许言欢往同样的方向推。
现场的网红沉浸在音乐中，在白雾之中，表情显得迷离，我好像知道为何许言欢那麽紧张了，飘散在空气中的粉末是毒品。
我完了。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光是演艺生涯毁了，那个人大概也对我彻底失望。
「放轻松一点，今天发生的事不会有人知道。」主持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瞪了他一眼，如果早知道是这种场合，我绝对不会出席。
「别担心，明天的新闻只会出现徐大明星热情捐款资助偏乡学童的标题。」他的眼神别有深意，「这不就是你来此行的目的。」
都怪我不谨慎一点。
多麽糟糕的未来等着我，我都认了，但许言欢是无辜的，他只是因为工作的缘故才陪我进来，结果却被我连累了。
许言欢尝试想往回跑，但都被阻拦，他的表情十分惊恐。
我不能让他的人生因为我被毁了。
一咬牙，我抓住他的肩膀，「小许。」
「我不能再被卷进这种事……」他神情无助。
「冷静听我说，等一下抓到机会就立刻走，别管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出去後直接回家，剩下的事我会负责。」
说完想说的话，我转身冲向前方的吧台。
「给我一瓶生命之水。」
「还是我们的大明星识趣。」主持人跟了上来，对酒保打手势，「给我两个杯子，帐算在我头上。」
酒保将酒瓶和事先装入冰块的玻璃杯放到我们面前。
「今天发生的任何事你有信心能负责吗？」我抢先一步拿起酒。
「当然。」主持人依旧一脸轻松。
「好，那手机开机。」
「这和手机有什麽……」
没等他说完，我扭开瓶盖，一口气灌下。
主持人傻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抢过我手中的酒，我已经喝光一大半的酒，酒jg的影响几乎立即见效。
「因为你会需要。」
说完这句话，我的意识中断，最後一眼停留在主持人身後的许言欢，他的表情无b惊慌。
强大的撞击让我的脑袋一阵，眼前天旋地转，鼻梁和颧骨碎裂的感觉清晰的可怕，晕眩感像海啸袭来，好像有什麽东西从胃里冲出来，我忍不住乾呕，什麽都还没吐出来，我的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朦胧之中，好几个重叠人影从我眼前经过又快速消失，窸窣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传进耳里，夹杂着啜泣声，有熟悉的人声，也有陌生的人声。
「这样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蹟了……」
「她的脸变成这样，你要她以後怎麽……」是妈妈的声音。
「她b你想像的还坚强，她会撑过去的。」爸爸在安慰妈妈。
「我们尽力了，接下来只能看未来复原状态……」又是那道陌生的声音。
我的脸怎麽了？
「令嫒会需要一些时间接受，身为家长这种时候……」
「往好处想，至少她的脸……」
耳边的对话越听越来让人不安，我的脸怎麽了？我挪动双唇想出声引起两人注意，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动弹不得，禁锢感让我越发恐惧，我再也受不了，用尽全力想尖叫……
我猛然睁开眼。
没来得及发出的尖叫声卡在嗓子眼，尚未消散的恐惧仍弥漫在心头，我第一时间0了0自己的脸。
我的脸没事……
视野右侧一隅，有一张拉上的绿se帘子，浓厚的消毒水味道在鼻腔扩散。我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自己被送进医院。
脑袋有些昏沉，我迷茫地环顾四周，看到对面墙上的电子时钟。
现在是凌晨五点多。
我怎麽会在医院？昨天我做了什麽事……
「你忘记昨晚的事了吗？」蓝姊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我转过头。
「你在想什麽？你因为急x酒jg中毒差点si掉，你知道吗？」她站在病床旁边，眼神透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我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我受邀参加一场网红举办的私人慈善晚会，没想到那是一场毒品派对，当时为了脱身，我采取了极端的方式。
「不过也多亏如此，公司原本对你下达暂时休息的命令解除了。」
公司果然打算暂时把我冷冻。
「为什麽突然改变主意？」
「小许把昨天跟拍你的影片剪辑後公开到网路上，酒吧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她顿了顿，「他的影片救了你的命，你还能继续当演员要感谢他。」
我不由一怔。
「他看起来不怎麽样，想不到他这人其实还是挺实在的。」她语带感叹。
「你自己看吧。」
蓝姊将我的手机交到我的手上。
凝视萤幕上的倒影，我选择先放下手机，有些不安，「酒吧的事有害他留下什麽不良纪录吗？」
那终归是一场不光彩的毒品派对。
「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蓝姊叹了口气，「没有，因为有影片做证据，所以你们都没事，不过你们两人都需要到警察做笔录。」
没影响到他就好。忐忑的心情总算可以放松。
蓝姊又叹了口气，「以後不许再没和我讨论就私下接工作，你好好休息吧，我白天再来看你。」
等到蓝姊离开後，我立刻打开手机。
现在网路上都是网红毒品派的新闻，有关於我的负面评价全被我如何急中生智玩命逃出派对的讨论取代。
我很快在网路上找到许言欢上传的影片。
影片标题是「我想公开演员徐妘瑞的真面目」。
大概是很仓促地剪出来的影片，影片後制很粗糙，连字幕也没来得及上，不过，我能理解为何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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