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3/5)

江北上,为齐朝北方送去盐、布匹、丝绸等,光凭船只往来每年便为端州带来不少漕运的收益,城青石铺路,商铺肆鳞次栉b,其中有名的糕铺,当属圆月楼,有名的书阁,首选容膝阁。

提起容膝阁,不得不提它的的主人,故去的尚书袁欀,也是清源书院的衡静先生,衡静先生无儿无nv,故去後书阁一直由谢映君打理。

“那孩何时才肯上来?”

书阁三楼,临窗远望正对端yan河,端yan河壮丽风光尽收中,远一段河岸回缓,此时雨过天晴yu初霁,天际缀几行飞鸿,光天se相映成辉。

谢映君今早忙得焦烂额,她笔不停将将校对完一页,好不容易从一堆笔墨纸砚中分神,正看见陆遐临窗静立。

一袭天青se的裙g勒妙曼姿,乌黑如瀑的青丝垂在腰後,似看见有趣的事,星眸浮现清浅笑意,未施粉黛的半张侧颜只能算得上清秀,却姿仪温雅令人难忘。

谢映君不由喃喃念了句方才抄录的词句,“碧波扶影,雨青莲。”

待听清陆遐中所问,柳眉轻皱,“离约定还有三刻锺,时辰到了再不上来,学训加抄十遍!”

陆遐半侧首抿静笑,学训麽…她垂眸望去,那名唤晏北的少年站在对街老铺旁,一个时辰了,她看着少年万般纠结,或坐或立,独独不敢上楼,她都替他心急,不过如今更要的还是其他。

陆遐忍不住,“先不说罚抄,再任他站去,那株怕是要毁在他手里。”

她观望许久,那孩就是不上来,手里的要揪坏了。

谢映君搁笔起一看,不由脸se更黑。

她蹙眉微怒,一脸恨铁不成钢,“这小哪里来的?别是祸害店家的,学训再加十遍!”

陆遐闻言,“他若时上来见你,就免去这顿罚吧?从前你也不喜抄学训…”

学训字数不少,从前他们一起在书院读书,映君每每遇到先生罚便找她求救,两人挑灯夜战埋苦抄,她自己惧怕,何苦为难那孩

说起从前谢映君脸se稍霁,她离开书院已有多年,从前与陆遐同窗笑语不断的日仿若隔世,唯一不变的是两人

谢映君如从前一般上前牵过陆遐袖,引她坐

两相坐定,一声叹,纤指指着窗外,“你不知,晏回…托我照拂他,我一刻不敢放松。他倒好,跟着宋青之到胡闹,还把你的路引给”

说起这个,谢映君就更怒。

她与晏回的,陆遐隐约知些,知是她在端州的好友。

展袖斟与她一杯清茶,中劝,“不必恼怒,先去去火,这事不怪他。况且…我本打算在端州多留几日,与你叙叙旧,这孩算歪打正着。”

路引是何等重要之,这般说辞分明不想她重责晏北,谢映君自然知她心意,“你最是心,千万别为他开脱,那小我心里有数。”

陆遐笑而不语。

莲心茶苦涩,谢映君垂目看杯里的茶梗浮浮沉沉,“你清晨来把我吓了一。”

“书院可是了什麽差错…”她斟酌再三,想着从京城传来的消息,一时不知如何开

陆遐x沉稳,先生一向看重,但凡书院的事她从不违逆先生之意,只一心钻研、打理四时堂,如何会闹到今日地步?

甚至在书院令上斥她离山,勒令期限满前不得书院半步,究竟为了何事重罚如斯。

“没有差错。”陆遐闭目,睁开时神se定,仿佛多了一从前没有的东西,柔定,澄亮得令人不敢直视,“一切皆自本心。”

只听见她继续,“映君你半途离开书院,来端州打理容膝阁,可曾後悔?”

故去的衡静先生无儿无nv,府里只有早年相依为命的老仆,谢映君从小在容膝阁的墨香里酣睡,自懂事起便在衡静先生手帮忙收集书册。

一个老仆捡来的孤nv,无权无势,接掌容膝阁何等不易,其中辛酸、艰难不足为外人,她苦撑至今,心中可曾怨过、恨过分毫?

谢映君振衣正se,“能继承衡静先生之志,是我之幸,何谈後悔。”

“我心亦然。”

四目相对,两人相视而笑。

她神se宁和,并无怨怼之se,知先生重责并没有影响她心境,谢映君心中大定。

先生与她同父nv,她唯恐两人因此生嫌隙。

“鸿飞先生斥你山一事,程师兄那边可有说法?你与他的”

陆遐不待她说完已轻声打断,“景师兄扶灵回乡,还未归。”

她神淡静,清秀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喜之,谢映君一时拿不准她意思,心中忐忑只得改,“原来师兄不在。”

“他是先生得意弟,一向最是疼你,若是他劝劝鸿飞先生,此事还有转机,你也不必山受苦了。”

“无妨,我不觉得苦。”

“端州消息混杂,众说纷纭,我怕先生在气上不敢去信,所以一直没机会问你,g0ng里随玉印赐的,是哪句诗?”

这个倒不曾与她说过,陆遐拈了墨锭提袖研墨,在她案前提笔挥就,红袖轻翻,一个个秀丽的小楷跃然纸上。谢映君前一亮,抚掌称许,“许久不见,你的字愈发益了!”

纸上写的正是一句诗:寒角细孤峤月,秋涛横卷半江云。

这一句却是师兄的。

待看清陆遐那句,她轻轻啊了一声,慢慢坐了回去,在间又细细念了一遍方,“…你那一句,先生有何看法?”

怨不得她惊疑,书院佼佼者由g0ng里赐先生名号和一方玉印,玉印上皆刻了一句诗,作为名号份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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