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庆功（）(2/5)

后来她终于被倒了，脸贴着地，手电掉在不远，站在面前的人移开之后，光线刚好刺得她眯起睛。“柑橘”踩着她的手，夺匕首扔开，半蹲来：“愿小刚才不是蛮厉害的，怎么不接着打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阿愿实在不明白。她以为大不了被打一顿就好了，为什么他们绑走她，如果不是萧鹤足够及时，他们打算什么，难只因为她是个oga？萧鹤这么担心，这么及时，是不是也因为她是个oga？而她自己呢，她甚至都没有受什么伤，为什么会害怕，现在什么都过去了，为什么她还是到恐惧，难还是因为她是个oga？

她居然真的就这样动都不动地等到萧鹤找来，听见他叫了好几声“阿愿”，声音很近了，才终于拾起力气踢一踢墙。他听到了，跑过来，手忙脚地，先抱住她，才又想起来扯她前蒙的黑布条。

她嘴角，问：“说什么？”对方又问一遍怎么不打了，她倒脆：“打不过。”在她伺机环视周围时，睛也被蒙住，还没来得及细想，又听见那人说：“不过是个oga，天生挨的命。”

这是个上漏光的废弃建筑，天已经很暗，不过光线还够视。阿愿用力眨眨，前朦胧一片，她这时候才知自己一直在哭，而萧鹤也是后知后觉，刚意识到布条透的，只会更加慌地反复说：“没事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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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车厢里都是信息素的味，他们两个人的。

她疼得了气，意识往另一边挪了挪，beta着抬起她的脸，像是给“柑橘”找台阶，说：“好靓，你怜香惜玉了？”他不领，冷笑：“这你也看得？”阿愿别过脸，车颠簸，额在前座边沿撞了一，又听见他接着说：“……有主了吧，容易玩死，别惹麻烦。”副驾座位动了动，是野龙扭过来，先问她：“阿鹤来救你吗，他能为你到哪一步？”顿了顿，想起什么，又说：“有没有主，检查看看不就知了。”

也许他看得她最后应付得敷衍，故而更加愤怒，鞋底更用力地碾了碾。阿愿没有刻意哑忍，低低痛哼一声——躲不掉就示弱，她也熟练得很。有人把她的手绑在背后，“柑橘”拽着发迫她抬，甩手一个耳光：“说话啊！”

这样想了，她甚至想放弃，反正小九天也拿回来了，不吃亏。话虽如此，她还是匕首来，在昏暗的光线里辨认对方的形，另一只手举着手电晃他的。她近的时候，忽然闻到那人的信息素——是他，那个柑橘alpha。

怎么会这样呢。有时萧鹤用领带绑她的手，她总是本能地解，前戏还没完，手已经又攀在他背上，也就只好作罢。在此时想到这样的事，似乎真的让她卸了最后一丝力气。也许她不该这样想，但……反正他就要来了，反正他会来的。

他小心翼翼撕她嘴上的胶布，然后切开手上的绳。阿愿低着，似乎还有些发抖，但终于渐渐缓过劲来，嘴，察觉到还有残胶，皱着眉拿手背用力抹了抹，这才开：“鹤哥……”他应声说我在，问：“有没有伤到？”她摇摇，他打量几，只看见一些伤，并不严重，松了气，抱她起来，说：“没事了，我们回家。”她靠在他怀里，忽然问：“鹤哥，小九天，为什么？”

萧鹤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腾来覆在她手背上。她心里还在别扭，将他的“过度”担心也视作alpha对异的保护，低低说“不用”，将手来。他没说什么，收回手，阿愿这时才看见他胳膊上有血，在浅衣料上洇开一片，问：“你伤到了？”他说：“蹭到了，没事。”

他看得心里像是梗住，说：“阿愿，阿愿……我们先回家。”仓皇地车，恶狠狠气，像是要把肺乃至血里的空气都飞快地换一遍才敢再靠近她，可是有什么用

萧鹤多少猜一她的意思，乏力地安几句，见她听不去，不禁也疼起来。等到终于把车停在自家楼，他转看她，想要凑近吻她的泪，却忽然在这个刹那间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也许阿愿还没有意识到这一，他了一气，呼来的时候都在战栗。

剩多少，她想着反正不太远，脆自己去看看，始终没多想，直到了仓库，本能觉得不对，意识一闪，举起手电筒格挡。

她看不见也说不了话，也算省去不少麻烦，暗自揣测对方的目的。车发动以后，beta忽然幸灾乐祸般笑起来：“嗨呀，这么一，明哥偷袭oga还没占到便宜啊。”“柑橘”撕了衣服止血，边一脚踹在她腰侧，骂了句脏话。

萧鹤只觉得脑仁一一地疼，死死掐着掌心，试图让自己冷静来，边叫她：“阿愿。”四目相对，他看着她眶红红，脑海里又是嗡的一声，忽然又后悔提醒她。而她也意识到的状况，泪也不抹了，啪嗒啪嗒地往掉。

她听见这话，本能地，肩膀一颤，直到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恐惧，接着嘴上贴了宽胶布，被押着往外走，又车后座，左右两个人，是“柑橘”和一个beta。她蜷在座位底，听见“柑橘”对副驾驶座上的人说：“老大，人带来了。”野龙应该是扭看了看她，嗤声，说：“愿小，好久不见。”

刀尖在手电外壳上划过去，阿愿听得心里一凛，知事态不妙，厉声斥问：“什么人！”对方没答，她已想起之前为之小心翼翼防范良久的威胁，咬了咬牙，心想野龙要对付她，来人想必不少，也许今天躲不掉，但大不了也就是被打一顿，谁都知她的份，不敢得太过分。

阿愿此时也顾不上为萧鹤担心陷阱，心里只剩恐惧，恨不得他现在就能现。一只手伸到她后颈，她想挣开，地方太仄，没能躲掉，被捞着发摁，未经标记的光洁脖颈来。

“柑橘”颇有些讶异：“咦，新的？”又伸手了，嘲讽：“没人要啊？”她止不住战栗，不顾发还扯在他手里，挣扎起来，踹到他脚踝，转又被一脚踹回来。这他倒没怎么生气，笑嘻嘻地，拽着她仰，说：“oga还是要乖一嘛，脾气这么差，难怪是没人要的……”

后面的话截住了，野龙的手机在响，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安静，接起电话来：“是阿鹤啊……你的人不见了，我也莫能……哦？这么脆？”阿愿又挣扎起来，野龙回过，显然心很好：“别一一个没人要啦。有人拿小九天换你呢。”后半句是对她说的，她刚才也猜到是这样的后果，很难说清是否真的希望如此，用尽力气般消停了。但野龙仍未满足，对着电话又说：“话虽如此，我要一个负债的赌场也不划算吧……哦，这样，那也可以。”

冤家路窄，她的怒火又烧起来，尽已经听见周围更多的脚步声，还是重拾了斗志。她又避过几次刀风，猛击他手腕，小刀脱手的时候他大叫起来，阿愿赶在其他人一拥而上之前反手过去，可惜只在胳膊上划的一血。

她盯着那片血渍看了一会儿，直看得有些，说：“对不起……”萧鹤“啊”一声，说“不用”，话音没落，被她打断了，她接着说：“我原先想，随便怎样就能解决的，本来就没把威胁当回事，不然也许还可以跑掉……后来也应该自己解开、自己去找你的，但我、我不知怎么了，我……”她说得语无次，带着哭音，没两句，又开始掉泪，止不住，抬手抹睛，手上又脏，好像把沙了去，哭得更凶了。

萧鹤愣了愣：“什么为什么？”她轻轻地说：“好亏啊。”他听着，心里似乎堵了一，说：“没有……以后还有机会的。”也许真是亏了，论理也该讨价还价一番，可他想到她，半秒钟都不想、也不敢拖延。

上了车她蜷在副驾驶座，说：“之前那个alpha，南希要找的，柑橘，叫柳一明，日月的明，今天也……”萧鹤探过来给她系安全带，应声好，说知了。她想起南希，说收到的短信，他说：“知，我问过了。南希没事，手机被偷了，我会去查。”她不说话了，，抱着自己的膝盖。等红灯时他侧看她，问：“还好吗？”她沉默良久，才答：“我不知……”

车停了，阿愿听到野龙报一个地，她试图思索萧鹤现在会在哪里、离她多远、几时能来，但大脑似乎锈住了，只剩空白。那个beta拎她车，大概是扔在墙角，忽然说：“他叫柳一明，柳、一、明，日月明。”算是某示好，她，边往光线更暗的地方又缩了缩。等那人走了，理智告诉她应当解开手腕上的绳，对她来说本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死结系得太，她又难以平静，手抖得连绳结都摸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