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2/3)

“那你睡哪儿?”

“……当然也睡我的床。不然为什么叫我的床。”

“总得有个过程嘛,”在启程的兴奋中的崔璨似乎仍未察觉边人绷的神经,“你的生日是不是九月份来着?你是女座,还是天秤座?哎呀肯定是女座对不对,世上还有比你更典型的女座吗?”

“你试衣服我什么?”白玉烟往左迈一步,崔璨跟着往左迈一步,“我去等你,”白玉烟往右迈一步,崔璨跟着往右迈一步,“我在这里,不太合适……”

“我不要,”穿这些跟全区别很大吗?白玉烟随着崔璨举起衣服的动作忌惮地往后退了两步,“我不,我不会游泳。”

于是她像在梦中忘记现实那样,暂时忘记了学校。

“对了,你说了什么,让那俩把回来的时间往后推了那么多啊?”

添麻烦……”

“噢……”

“那我穿,你来帮我把把关。”还不等白玉烟反应,崔璨推着她一同钻试衣间,拉上门帘。

“但现在你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来旅游了,就像现在这样。”

“姑妈的车就在楼,走吧!”她主动上前接过箱,跟着一块了电梯,“我看天气预报,那几天都没有雨,我们可以一起去海边堆沙堡,我还知几家餐馆……”妹妹一说起旅行计划若悬河,白玉烟小声附和着,替她理了理围巾,表因过度张稍显呆滞。

“以防你没想到,”接机车上,崔璨悄声对白玉烟说,“通知你一声:你睡我的床。”

“这你穿着好看,”泳装店里,崔璨拿起一没有几片布的,又拿起另一件布更少的,“这你穿着肯定也好看。”

崔璨在安她,似乎还是第一次,角反转的倒错把白玉烟从焦虑中分解脱来。为什么妹妹能准确猜到她在担心什么,难真有心灵应这东西?

“……压不坏的,我喜这样……”

“哎呀,我也有,害怕。”将她牵回那晚。

“不会有事的,”崔璨贴近她的耳边低声,“如果她要回来,她肯定会跟你说一声的,对不对?告诉她你不在家是因为你来我家找我玩了,然后我们买最快的机票飞回去,只要不提起你离开过武汉就好……”崔璨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好不容易来一趟,松松你的螺丝吧。”

“我不添麻烦,”刚过完独木桥般的余悸还在加码,她竟然在撒谎,“还有半年考,我准备在家学习。”

白玉烟抿了嘴,拿不准妹妹是不是故意的。这能一样吗?她是崔璨没错,但她们不是已经…?可她自己也亲说过——现在想想当时真

“有过几个,但现在已经没怎么联系了。”可能她不太擅和别人维持吧。

白玉烟安静几秒,若有所思地摇摇

肩上那只手向她的手心,白玉烟注意到:“你的手——”汗涔涔的……

白玉烟看向窗外,一切都不像她印象中的冬天。路边绿化植的品与家那边差别很大,薄云的遮挡光淡淡的,气温十多度,车没开气,极浅的凉意顺着半开的车窗钻车里,空气度也比武汉更大,拂过脸颊的风觉更加致密柔。一切都不真实得像一场梦。

“第一次来这边?”

和崔璨待在一起的时候她闯的祸比之前十几年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怎么可能每次都这么顺利,继续这样胡来,肯定有天要大事的。心又快了起来,冰冷的汗从腋淌过侧,使她联想到尖锐的金属抵住肤。

“谁说我害怕了。”她回望窗外,假期的光终于照底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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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在那边,就没有以前的朋友吗?”

分别的那天到了,妈妈在门嘱咐完家里的,前脚刚一门,白玉烟就从衣柜里拖自己的行李箱,利落地将衣服迭,似乎早就计划好了每一件的摆放位置。不到一小时后,她推着箱站到家门前,整装待发。

她的怀里,像海螺缩壳中,是她主观地在怜崔璨,还是妹妹真就那样脆弱,是否总是相对的,只在遇见更脆弱的存在时崭。手心不属于自己的汗里似乎有更度的胆量,渗透她的肤。

“我让他带妈妈去圳了,去看看妈妈以前的住址和朋友。”

“好舒服。”她忍不住

一场梦,她想,一场从一年前就开始的梦,只是现在才意识到这是一场梦。与其空等闹钟响起,何不在醒来之前尽享受。

门铃适时响起,开了门,站在楼的崔璨咧开嘴一行白牙。

“是的,我很少旅游,妈妈太忙了。”避寒,姑妈赋予这趟旅途的名义,这词在她听来颇显奢侈,难夏暑冬寒不都是人必须忍受的?钱甚至能帮人逃过四季的更替。听崔璨的语气,看来已经来过许多回了。难言的无力袭上心,有时候她几乎恨这个学校之外的世界有多大。

“星座没有科学据的,”白玉烟心不在焉地四顾着,看见不远的海滩边林立的酒店,想起第一次在酒店开房间就是——现在想那些太不合适了,“我也不喜过生日。”

“你真觉得我这样算一个成年人?”心就像断了半边的购袋吊在半空晃,里面的随时都会撒一地:万一妈妈中途回家呢?她不敢想象妈妈会有多生气,“18岁之后,我一也没觉到对我的监变少了。”

“我够不到背后的带,”崔璨拉开麂厚外的拉链,“别扭扭的,小时候买衣姑妈就是这么帮我调衣服的。还‘不合适’,你不觉得这本来就该是你的工作吗?你忘了,我是一个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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