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河(17世纪欧风/英国商人×印度圣娼)(1/2)

1608年,我跟着公司的航船到达了印度半岛西岸的苏拉特。

我的父亲是英商在东印度联合贸易公司的持股人之一,至少一个月前还是,他野心勃勃地和同事们大啖古巴雪茄和高度的爱尔兰威士忌,高声讨论着昨天那场拳击赛,很显然,上帝觉得光凭声音不够刺激,于是用酒Jing和烟草在他的身体里重演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最终把他的心脏揍到了停跳。

我是他没用的废物儿子,却也是最合法的继承人。

于是律师捏着鼻子把我从腌臜不堪的白教堂里拎出来,在签了无数项条款与合约,我已经麻木到快要不认识自己的名字时,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收走了那一沓沓黄纸,甩给我一张墨迹油亮的船票。

船上尽是些富家子弟和名流商贾,我被逼迫着梳妆打扮,衣冠楚楚地游走在繁复华美的吊灯下,他们讨论着家里的花园又添了什么样的名贵植物、攀比着彼此胸口的烟盒里揣着多么高级的雪茄。

可我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生意,无非是借着上头的荫庇靠打仗赚人命钱,这么简单的路子,他们却还要包装得多么高深复杂。我机械而默然的垂眼微笑着,心里清楚他们是瞧不上我这样的废物的,可我也瞧不上他们。

要我说,他们还不比白教堂里卖bi的ji女干净。

有志之士们前往了印度大陆的各个角落,我则主动留在了默苏利珀德姆,很快这里会建起一座昼夜不停喷着黑烟的工厂,黑烟滚滚地喷出去,英镑滚滚地涌进来。

高层的人似乎也认定了我是个废物,许多经营上的细节很少与我透露,即便我追问工厂里到底在加工些什么,他们也只是探出一根食指摆一摆,露出贪婪而神秘的笑容说:好东西。

我开始长久地厮混在码头和工人闲聚的广场上。

起初我西装革履的很是鹤立鸡群,工人们也总是虎视眈眈的,总以为我是什么来监工的铁公鸡,直到我渐渐地给他们带去了烟叶和卷烟的好纸,时不时也会分点掺水的白兰地又或威士忌。

白教堂教会我一件事,不要用过分奢华的东西招待沉溺在腌臜泥淖里的下等人,烟酒也好,礼仪也好。

我对ji女们温柔以待,做足了前戏,她们反倒嫌我拖沓磨蹭,好似只有我横冲直撞地草草纾解了事,昂首阔步地甩下几个硬币,她们才觉得理所当然,没有给这桩最原始的皮rou买卖画蛇添足。

我们是做生意的,先生。ji女们这样对我说。

只是默苏利珀德姆没有女人。

其实倒也不是没有,或许是在白教堂混得久了,我慢慢养出了一种直觉,可以一眼看出哪些人是在窑子里快活过,他们的眼中会带着偷腥得逞的餮足笑容,身上还会隐约透出一股女人的味道。

我知道这样的沿海小城,充斥了无数欲望无处纾解的工人,在阳光照射不到的暗巷黑窟里,一定遍布了那些女人。

只是我不能涉足。

原住民对英国商人的态度很复杂,何况也不知道哪里会窜出来一些和我们不对盘的葡萄牙人,那些地方也自然鱼龙混杂不知底细,所以上头明令禁止我们私下去找乐子。我几次想要偷偷前去,都被公司安排的保镖截住,日渐熟悉的工人们开我的玩笑,说我长得白皙秀美,活像个女人,如果一个人去贫民窟找乐子,恐怕只会被抓走最后沦为别人的乐子。

我鲜少有这么长久的清心寡欲的时候,再加上整日无所事事,欲望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临界点。

万幸的是,我在码头上认识了一个叫阿卡什的印度青年,他在码头做活,也会来工厂打零工,天生也是个自来熟。我们坐在码头边抽烟,他了解我的苦恼之后便笑嘻嘻地出了一个主意。

“你知道圣娼吗?”他陡然露出一口白牙,吓了我一跳。

我听说过圣娼这种东西,但也仅仅以为这是个东西而已,停留在书籍和传说之上,不曾想过仍然真实存在着。

“那些窑子,不能去,会死。”阿卡什这段时间里跟着我和英籍工人学了点英语,现在只能说些短句,但意思却足够明显,“这附近,庙里,圣娼,可以去。”

我听了这话,慢吞吞地笑起来道:“你们印度人很奇怪,婊子有什么可圣洁的,还供在庙里,不怕渎神?”

“性爱,生命。”阿卡什苦思冥想了一会儿,似乎英语的词汇已经枯竭,只好用印度语慢慢说,“性爱创造生命,并不肮脏。你见过恒河么,人们在河里沐浴便溺,河水污浊泥泞,但它仍然是圣河,因为它承载一切污浊。圣娼承迎过客以拜神,用香钱祝仪。”

我听了他的话,笑得更加刻薄起来,嘴角几乎扯到耳根。

可是有几个嫖ji的人是想着要借此拜神呢,归根结底,不过还是泄欲罢了,那些香钱又都是shi婆花销了吗?可是这话我没有说出口,阿卡什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信仰,我也需要一个ji女来纾解自己的欲望。想到这里,我终于下意识吞了口唾沫,脑子里慢慢浮现出宝相庄严的庙宇神殿,穹顶之下是狂野放肆的交欢。

不知不觉间,我的下身已经有些蠢蠢欲动。

我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把钱财和烟叶一同塞到阿卡什的手里。

“带我去。”我的嗓子莫名地沙哑了。

阿卡什收下了我的钱,却没有当即带我去,他说需要“通融”。

阿卡什总算和英国人学了点有用的东西,我知道他没这个胆量骗我,就安下心来等待着他的讯息,只是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分外漫长。

第三天傍晚,他终于来了,并且带给我一套印度男人的衣服和一顶帽子,要我“好好遮住英国佬才有的金发和苍白皮肤”。

行走在街巷中时,我终于又感受到了那种世俗特有的气味,是累积的汗水和馊腐的饭菜堆在Yin沟里腐败发酵、沤出的酸臭味,是或许印度特有的久久不散层层叠叠的香火味道。

我不敢声张地埋下头来,鼻尖却慢慢地萦绕上一缕积压已久的yIn靡味道。

直到那股味道悄无声息地霸占了我的整个鼻腔,阿卡什才终于停下脚步,侧过身子来对我说:“往里走,沿着壁灯,撩开shi婆的挂帘。”

我像无头苍蝇一般踉跄着跨过门槛,也不敢正眼去看这座庙宇的真容,我并不相信神明或是宗教,但此时此刻,却不知为何,陡然生出一股畏怯和渺小之感,唯恐诸方神明识破我信徒的假面,将我驱逐。

庙中悠悠地响着些音乐,却又显得很茫远,仿佛是从千里之外飘来的一般,我沿着长廊慢慢走着,偶尔悄悄抬起头来瞥上一眼,目之所及却都是空无一人。金红色的晚霞在天际仿佛要烧起来一般,看得我心中也被火舌燎过一般刺痛难耐,我加快了脚步,长廊却愈发昏暗起来,幽幽的壁灯一明一灭,印染着shi婆神像的挂帘在微风中轻轻鼓动,橙色的灯火映得她宛若复生。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撩开了挂帘。

阿卡什没有告诉我,这庙宇中最深处供奉的圣娼是一个男人。

正对小门的墙壁上涂着一副yIn乱的壁画,两尊神佛纠缠在一起,似乎正在行一场极尽yIn靡的交欢。我的目光却紧紧地锁在那层叠的纱帐之后,看到色彩斑斓的织锦枕垫之中隐约埋藏了一具矫健有力的胴体,为神明供奉的娼ji似乎听到了信众进门来的声响,丝巾从堆叠的枕垫上滑落,窸窸窣窣的响声中,两条棕色的健美臂膀攀上枕山慢慢显露了真身。

我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嘴,等我有所反应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干渴地吞咽着唾沫。

纱帘之后的青年慢慢撑起了身体,我看到他健美的身躯上缀满了金色的饰品和斑驳的爱痕,肌肤在昏黄的烛光下映出写暧昧的柔光,脖颈上繁复的项链垂下两条细链连着缀在胸前的ru环,艳丽的红色丝巾松松垮垮地挂在丰硕的胯上,隐约透出些丝巾下的风景,宝石与金银串成的发链松散地束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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