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3/3)

”那个脾气一向很坏的人暴躁地说，“今晚在我和你说话之前保持安静，不然我就让你安静——你知我办法多得是！”

“……”娜娜混了，该生气的到底是谁？

他们一路走娜娜的房间，仆从已经等在那里了。年老的执事朝莱伊鞠了一躬，沉稳说：“先生，格尼斯少爷让我送来了驱散寒冷的药剂，特别提醒：这款药剂驱寒效果很好，只是不能服用，需要用洗澡浸泡。需要我帮忙么，先生？”

“不用，”莱伊说，“替我谢谢格尼斯。”

老执事递上托盘，又鞠了一躬，然后走廊，拐了个弯不见了。

莱伊关上门，转过，恶狠狠地拥抱她。

他的心脏动很不规律，像一块坏掉的机械怀表，锈蚀的齿在膛里拼命撞击，但发条又绷得快要断裂。娜娜贴在他的膛，清晰地听到心脏撞在她耳朵上，一又一，而有力。

两分钟过去了。

依旧抱着她的莱伊觉得肩膀被人轻轻戳了戳，他不耐烦地低，看见了满脸愁苦的娜娜：“什么？”

娜娜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是在问：请问现在我可以说话么？

莱伊眯起睛：“你想说什么？”

娜娜费劲地清清嗓：“……我有冷。”

“我去放。”莱伊地说着，松开手，转了浴室，“先把你那像落狗一样的衣服脱掉。”

“……”娜娜哑无言地看着他。

莱伊没听见她的动静，放着又来，满脸不愉快地问：“还有什么问题？”

完了——娜娜绝望地想，莱伊一定是被气昏了。她尽量小心翼翼地说：“谢谢，莱伊，麻烦你了。可是……亲的莱伊，事实上你是导师，对吧？”

莱伊微微愣了一，他的手里还攥着那瓶驱寒药，他从刚才开始就急匆匆的，一撮卷发在翘着，然后一极度恼怒的神。如果不是他的脸实在太难看了，娜娜打赌，如果没有那么多糟心的事，她一定会笑来的。

“谢谢提醒。”莱伊铁青着脸说，“但已经放好了，再烘你的衣服显然没多少作用。”他把老执事留的药剂全倒浴盆里，面瞬间冒雾蒙蒙的气，连室的温度都了不少，至少娜娜不再打寒战了，莱伊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快去。”

娜娜老老实实地把漉漉的衣服脱了，翻一件净的衬裙。白雪在衣柜里，它看起来已经懒得他们了，用衣服搭了窝，耷拉着耳朵躺在里面。

浴室里药剂散发一酸甜的苹果酒味儿，娜娜看着一盆被染成金黄的浴池，犹豫了一，还是钻了去。全浸的瞬间让娜娜舒服得忍不住一哆嗦，温合适，温的药剂钻每一孔，驱散了这叁天快把骨都浸透了的寒冷。娜娜准备把发绑起来，伸手绕到后面，突然一双手先一步拢起了她的发。

莱伊板着脸站在她后：“发带给我。”他生疏地挽好发，发编了叁，最后盘成一圈，准备系一个不松不的蝴蝶结，蒸起的汽快把他的手心都打了，打结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娜娜忍不住说：“或许让我来——”

莱伊停了手上的动作，居临的眯着睛看她。

娜娜乖乖闭嘴了。她安静地等待他为自己绑好发，他还不怎么熟练，为了防止发散落，打结的力有重，扯到她的一发，啪的一声连拽起，疼得娜娜往后一仰。

“疼。”娜娜咬牙说，她顿了一会儿，“莱伊？”

“嗯。”莱伊皱着眉回答。

“我想我有些事该问你。”娜娜不安地咬着手指，“贝莎和你早就认识，是不是？我的朋友是你安排的——但我不明白，一年前你在北方，而贝莎生在南方……还有酒馆的那个神秘兜帽人，你们是不是还保持联络？莱伊，你到底隐瞒了我多少事？为什么会招来这么大的麻烦？对了，你是不是想……算了，纵火的人呢？”娜娜还是把莱伊是不是想杀了自己的问题咽了回去，因为她敢肯定，这个时候的莱伊——还在恋期的男孩儿——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并且再嘲讽一句她是不是脑被海泡坏了。谁也说不准以后的事，可娜娜就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质疑他们的——至少不能怀疑他一刻钟前的心。

莱伊冷哼一声，他把娜娜往里了，让她把都泡了去，脸颊熏得红扑扑的：“你也隐瞒了我很多事。包括但不限于，你看起来和纵火犯很熟悉，他只是带走你，却想要杀我——并且，他想把我们一群人一网打尽，就好像他提前知什么一样。不过他在了我一刀后突然消失了。另外，”他毫不避讳地回答，“贝莎确实是我安排到你边的。”

娜娜张结地愣了一，然后猛地直起：“你……你被伤了？严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