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作者:山间人) 第85节(2/2)

“生活得好好的……”

啪——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舒淑兰站在那儿,劈盖脸就是这样一句,像愤似的,将刚才就在一累积的怒火发来。

她忍了又忍,眶里终于开始积聚泪意。

宣宁摸了自己发的脸颊,忽然轻笑一,低低地重复她的话。

“从前,我也以为我更像他,”她眨了眨,对着镜里的人笑容,“可是,我现在觉得,无、不择手段,这些,都应该更像你才对啊。”

“在你好好生活,享受名利和追捧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没有父母,没有其他亲人,这十几年,我就是一个人过的,”宣宁不敢眨,生怕泪就这么掉来,“这就是你说的‘好’?”

“那就是我活该,非要生作你们两个的孩,生作一个没人,没人期待的孩,对吗?”

宣宁仍旧站着没动,背对着门的方向,从镜里看着自己的母亲。

她的声音起初还算平稳,说到后来,越来越大,以至于到最后那一句,几乎是喊来的。

“你说是不是呢?”她慢慢转过,一步步向前走去,“妈妈。”

“你到底想什么!”她气,冷声问,“你现在生活得好好的,不是吗?为什么非要打破?”

门外匆匆赶来的白熠忽然止住脚步。

“胡说!”舒淑兰怒喝。

“不愧着他的血,和他一样,大好的前途不要,偏要摆一副清样,那么自以为是,又那么令人讨厌。”

“没错,我就是骗他了,从到尾都在骗他,我一都不喜他,只是嫉妒他而已,我就是想看他难过,看他痛苦,最好——最好他能恨你,因为这一切的原因,都是你!”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扯了嘴角,充满讽刺地说:“但是他那个人,就是那么自视清,又那么自甘堕落,钱算什么?他本不在乎。他只是想把我和他绑在一起,让我也一辈过那甘于平庸的生活,凭什么?”

一声脆响,接着是左耳的短暂嗡鸣,和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

“他有他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无法妥协。当初和他在一起,是个错误的决定,我想,我没必要为了一个错误,赔上自己的一辈。”

这就是她,当初能因为一首歌而上黎北迁,毅然决定和他在一起,后来就也能因为那首歌而决定离开。

“那我呢?”宣宁轻声问多年来一直压在心底的怨,“我错了什么,一生就要被你抛弃,像个见不得光的野孩,被你丢在外面,这又是凭什么?”

“你怎么知我生活得好好的?这么多年,你问过吗,关心过吗?”

宣宁一直忍在眶里不肯落泪,在这一刻终于收不住。

那是二十多年来的第一声“妈妈”。

“你还真是他的女儿。”

“我给过他钱,”她冷冷地说,“在我决心离开的时候,我把我那些年攒的所有的钱都给了他。”

“到底年轻,你恐怕把事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吗?不过是言蜚语,我这么多年,经历的还少吗?倒是你,闹了这样一,形象大损,不但将来再没人敢和你合作,就是现在已经拿的合约,也要赔一大笔钱,这样的后果,你要怎么承担?”

都是娱乐圈里混的,她太清楚像宣宁这样的新演员,手里本没什么钱,而他们上押着的合约,除了能赚钱,还能亏钱。

舒淑兰沉默片刻,漠然:“你没错什么,但这世上的人和事,从来都不是仅凭对错就能分辨清楚的。”

从小的经验告诉她,自己的相绝对能称得上漂亮。

“你怕了吗?我还没说完呢。”宣宁忍着颤抖的躯,死死盯着她,“我费了这么多心思,就是想撕破你的面,让所有人都知,你当年是怎么为了‘前程’抛弃亲生女儿,又是怎么为了嫁豪门隐瞒过去的!我要你为自己错的事付代价,我要你向我歉!”

前闪过许多画面,有黎北迁躺在床上没了呼的样,有月吱悠晃着的秋千,还有电视里舒淑兰抱着致的男孩对镜笑的样

舒淑兰气急败坏,仿佛被人戳到痛剧烈起伏。

宣宁被打得偏了,迟迟没有回过神。

想过太多次,幼年的时候没机会叫过,九岁那年见面,也没能叫,这一声“妈妈”,迟了二十多年才叫,换来的却是毫不留的厌恶和掌。

她将怀里的吉他收包里,然后站在镜前,仔细看着里面的人。

听着她一声声越来越尖利的话语,舒淑兰反而忽然冷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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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嘴!”

那些前尘往事,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尘封了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如今的光鲜亮丽和岁月静好,半也不想提起当年的贫穷和狼狈。

舒淑兰想起刚才在咖啡厅听到的话,黎北迁已经死了十五年。

压抑了多年绪,连发作起来都那么艰难,从门到现在,才终于发来。

“不用觉得多么不公平,”舒淑兰冷淡,“你不也把无辜的阿熠拉了?他又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欺骗、糟蹋?”

可是,她得到底像谁呢?

她喜音乐,喜表演,也从小就知,自己注定能成为一颗闪耀的明星,而黎北迁,是她踏上星途之前走过的一段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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