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dao你不喜欢突然换环境也不喜欢觉得被安排但这不一样”(2/2)

回程时，天已近黄昏，为了避开即将到来的晚峰，她让租车选择了一条与来时稍有不同的路线。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非征求意见。“你当时说通勤方便，这里离工作室的距离几乎没有变化。而且，比上东区那边更适合你现在的状态——你需要的是绝对的安全和最低限度的扰，尤其在你忙着x项目的时候。”

程汐当时正被肤上那永无止境的刺折磨得心烦意，对外界的一切知都有些迟钝和麻木，并没有将司机这句随的闲聊放在心上。她在诊所让医生理了几较为严重的破溃，拿到了更效的服抗过药和一大需要冷藏保存的类固醇药膏。

“我上动回来，”他最后说，声音里的疲惫似乎被某更大的意志力彻底驱散，“在家等我。我们今晚就理好这件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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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想替她分担哪怕一丝痛苦般，他握了她的手腕，“……我会很难受。告诉我，有没有什么……能让你稍微舒服一的方法？或者……至少……让我帮你什么？”

医生看着她全蔓延的症状，脸严肃地反复叮嘱，必须立刻、彻底停止接生漆，否则况一旦失控，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全反应。

回到公寓，她反锁上门，的心依然剧烈地撞击着肋骨，尚未完全平复。她几乎是本能地，第一时间拨通了dante的视频电话。他那边背景看起来像是大学的公共休息区或咖啡厅，他正带着一脸无法掩饰的疲惫，单手着眉心，显然刚从哥大的实验室来不久。程汐没有寒暄，将刚才发生在租车上的事简略地、尽可能客观地复述了一遍。

他没有给她太多犹豫或反驳的空间，那句“好吗”更像是一个结束语，带着某安抚的确认。透过屏幕，程汐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双灰蓝眸某被动后的决心，以及一…将她完全纳羽翼之的、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

车平稳地行驶在午后相对还不算拥堵的街上，司机是个看起来颇为健谈的中年男人，大概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在外的、也泛着不太正常红的指关节，便好心地搭话：“嘿，肤过？看着够难受的。我跟你说，我老婆她表以前也这样，后来用了……”司机分享着一些听起来不怎么靠谱的偏方，车驶过一个繁忙的路，等待红灯变绿的间隙，他习惯地透过后视镜扫了一后方的车，像是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喏，后面那辆黑车，跟咱们方向一样啊，拐了好几个弯儿了都，这会也不堵车，他那么好的车怎么开的慢吞吞。”

的微颤，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痛惜，“看你这样……我……”他停顿了一，明智地咽了任何可能被解读为劝阻的话语。他比谁都清楚，在她自己选定的路上，他能的，只有在她旁，沉默地、尽可能地除一些会刺伤她的有形无形的荆棘。

车开一段距离后，这位司机带着儿见多识广又略带羡慕的语气说：“嘿，后面那辆黑的车真是不错……”司机随一说，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抱怨纽约糟糕的通和飞涨的油价上。

她上一宽檐帽，又上医用罩，最后用一条质地柔的丝巾仔细地围住红不堪的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一双因过而显得有些、却依旧黑白分明的睛。她在手机上叫了辆租车。

两次，不同的司机，不同的路线，都是同一辆不起的黑轿车。这绝不可能是巧合。她几乎是在同一秒就确定了——自己被跟踪了。

午，dante恰好又去了哥大那边理项目合作的事务。程汐瞥了一桌上那支快要见底的方药膏，决定自己去附近那家熟悉的诊所理一，顺便拿些新的药。

过反应最严重的一天，她脸上得几乎快要睁不开睛，上沉重得像挂了铅块，连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而那钻心刺骨的意更是让她濒临失去自制力的边缘。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又或许是在给她一消化的时间，然后才继续说，语气里带上一近乎的温柔：“我知你不喜突然换环境，也不喜觉得被安排。但这不一样，汐汐。这不是我在替你决定，而是现在的况…它要求我们最安全的选择。你不能在这疑虑里工作、休息。那辆车是什么来，我会去查清楚。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在一个我能百分之百确认安全的地方。”

程汐疲惫地摇摇，神因持续的不适而显得有些涣散，却又异常清亮和执拗。她轻轻自己的手，然后又继续埋首于那个展缓慢的黑盒。那全然沉浸的神，仿佛手中的件不仅仅是一件参赛作品。

他安静地听着，脸上那因度脑力劳动带来的倦意瞬间褪得净净。那双总是盛满温柔或的灰蓝睛里，最后一丝温和的底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冰冷的、异常专注的警惕，以及一被无形之侵扰了领地后的沉静不悦。

但程汐的心，却在那一瞬间，毫无预兆地猛地沉了去。一寒意如同蛰伏的蛇，悄无声息地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席卷全的每一寸肌肤，甚至盖过了那些原本如同跗骨之蛆般灼烧、撕扯着她的痛。

他没有追问过多细节，甚至没有问她有没有看清车牌号码，仿佛早已在心底衡量过某些潜在的可能，几乎是立刻就将的状况纳了某个预案之中。他声音透过电传来，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稳定，迅速压过了程汐心残余的惊悸。“还记得我们之前看过的，离你现在住两条街外那栋楼的层吗？那里的安保系统，我确认过，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可靠的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