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回 李乐工chui笛遇仙翁 王供奉听棋谒神女(2/3)

谒。虎人：“适有一笛小儿，乘我睡熟，因而逃脱。我方才当槛而卧，量彼不敢寺，必奔他，汝等可分路索之。”众虎遂四散奔去，虎人依然踞坐不动。约五更以后，众虎俱回，都作人言：“我等四路追寻不获。”正说间，恰值月落斜照，见有人影在树。虎人笑：“我有云行雷掣，却原来在这里！”乃与众虎望着树上，攫取。幸那树甚，跃握不及。李谟此时却吓得魂不附，满抖颤，几乎坠，抱着树枝。正在危急，忽闻空中有人大喝：“此乃御前之人，汝等孽畜，不得猖獗！”于是虎人与众虎一时俱惊散。少间天曙，仆从来寻，李谟方才树。且喜那笛儿原在草间无损，仍旧收得。正是：

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氵斥光。

李谟受此惊恐，卧病数日。病愈之后，方起，适有旧日相知的京官皇甫政，新任越州刺史，团赴任途次，偶来山寺借宿，遇见了李谟，各叙寒暄，问李谟：“将何往？”李谟：“将西行，追随大驾。”皇甫政：“近日西边一路，兵充斥，岂可冒险而行；不如且同我到越州暂住，俟稍平定，西行未迟。”李谟应诺，遂别了寺僧，随着皇甫政迤逦来至越州，即寓居于刺史署中。那越州有个镜湖，是名胜之，皇甫政公事之暇，常与李谟到彼观览。李谟：“湖光可人，尤宜月夜。”皇甫政：“我亦正为月夜泛湖之游。”乃于月明之夜，酒肴于舟中，约集僚友，同了李谟泛湖饮宴。但见月光如，光映月，放舟中，如游空际，正合著苏东坡《赤赋》中两句，是：

老翁便把那笛递过来，李谟之再四，都不调，且亦不甚响亮。老翁：“此非人间笛，固未易也。”李谟：“此笛量非老丈不能，必求赐教。”老翁摇：“人间不得。”李谟：“人间了便怎么？”老翁笑：“尊官前日山谷中所，不过是人间之首，尚有虎妖闻声而至；今于湖中动那一笛，岂不大惊蛟龙乎？”众人闻言，都：“不信有这等事。”老翁：“诸公如必，老朽试略之；倘有变动，幸勿惊讶。”于是取过那笛来，信一，其声震耳，树宿鸟俱惊飞叫噪；到五六声之后，只见月惨黯，大风顿作，湖鼓浪，鱼腾跃，举舟之人大骇，都：“莫罢！莫罢！”老翁呵呵大笑，收过了笛，起告别，众人挽留不住。李谟：“还不曾拜问尊姓大名。”老翁笑：“前宵于空中喝退虎妖者即我也，不须更问姓名。”言讫，耸跃小舟，童鼓掉如飞，顷刻不见。众人又惊又喜，都赞叹李谟妙笛，能使仙翁来降。正是：

箫能引凤，笛乃致虎。岂学虞廷，百兽率舞。

果然顾盼非凡，真乃笑谈不俗。

笛既能致虎，亦复可遇仙。虎团畏仙去，仙还把笛传。

众官饮酒至半酣，都要听李谟的妙笛。说：“昔年勤政楼一曲笛音，止住了千万人的喧哗，天传闻绝技。今夕幸得相叙，切勿吝教。”皇甫政笑：“李君所用之笛，我已携带在此了。”众官都喜：“可知妙哩！”李谟谦逊了一回，取笛儿将起来，其声音之妙，真足以恰悦耳，听者无不啧啧称叹。一曲方终，只见前面有扁舟一叶，一童鼓掉而行，船上立着一个老翁，中声的叫：“大好笛音，肯容我登舟一听否？”众人于月视之，见他：

众官看了，知其非常人，不敢轻忽，即请过大船中，以礼相见。老翁：“山野之人，多有唐突，幸勿见罪。”众官揖之就坐，那老翁：“偶游月，忽闻笛声甚佳，故冒昧至此，有所陈。”李谟：“拙技不足污耳，承翁丈闻声而来，定是知音，正请教大方。”老翁：“顷所者，乃紫云回曲也，此调自天，今尊官已悉得其妙，但婉转之际，未免微涉番调，何也？”李谟惊叹：“翁丈真于音律者，仆初学笛时所从之师，实系番人。”老翁：“笛者涤也，所以涤邪秽而归之于雅正也，岂可杂以番调邪！宜尽脱去为妙。”李谟拱手：“谨受教。”老翁：“尊官所之笛，是平日惯用的么？”李谟：“此笛乃紫纹云梦竹所造，自上赐，正是平时用熟的。”老翁：“紫纹竹生在云梦之南，于每年七月望前生，但今年七月望前生，必须于明年七月望前伐，若过期而伐，则其音窒；先期而伐，则其音浮。适间细听笛音，颇有轻浮之意，当是先期而伐者。但可和平繁縻之音调，若金石清壮之调，笛必将碎裂。”众官听了，都未肯信，李谟虽唯唯，也还半信半疑。老翁：“公等如不信，老朽请一试之。”说罢，便取过李谟所的笛儿，起一曲金石调来，果然其声清壮，可以舞潜故而泣嫠妇。李谟与众官都听得呆了。及至破之时，众人正听得好，忽地刮刺一声，笛儿裂作两半，众方惊叹信服。老翁笑：“损坏佳笛，如之奈何？老朽偶带得二笛在此，当以其一奉偿。”遂向衣裾中取二笛，一极，一稍短，乃以短者送李谟：“便请试。”李谟接过来，略一，果然应手应，迥非他笛可比，心中喜，再三称谢。皇甫政笑：“从来说宝剑赠与烈士，红粉寄与佳人。老丈既以敝友为知音，何不并将那一枝惠赐之？”老翁：“非敢吝惜，其实那一笛，非人间所可者；即使相赠，亦未必能。”李谟：“小愿一试之。”

数髯瑟瑟，一貌堂堂。野服葛巾，绝似仙家妆束；开襟挥麈，更饶名士风。

李谟自得了仙翁所授之笛，其技愈。皇甫政因他是御前侍奉的人，不敢久留，打听得路途稍通，遂资送盘费，遣发起行。不则一日，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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