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回 迁西nei离间父子qing 遣鸿都结证隋唐事(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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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后话。后说上皇被李辅国迁于西，已极不乐，又忽闻力士被罪远窜，不得回来侍奉，一发惨然。自此左右使令者，都非旧人。只有旧女伶谢阿蛮，及旧乐工张野狐、贺怀智、李谟等三四人，还时常承应。一日，谢阿蛮一红栗玉臂支，说：“此是昔日杨贵妃娘娘所赐。”上皇看了凄然：“昔日我祖太宗破丽，获其二宝：一紫金带，一红玉支。朕以紫金带赐岐王，以红玉支赐妃，即是也。后来丽上言本国失此二宝，风雨不时，民枯瘁。乞仍赐还，以为镇国之宝。朕乃还其紫金带，椎此未还。自遭丧，只人与已亡，不意却在汝。朕今再观，益兴悲念耳！”言罢不觉涕泣。

景像必非蜃楼海市，规模无异蓬岛瀛洲。

通幽果然趁着云气望东而行，来到一座山上，说不尽那山上的景致，遥见苍松翠柏之，坐着三位仙翁：二仙对弃，一仙旁观。通幽上前鞠躬参谒。二位辍奔而笑，通幽叩问二位仙姓氏，那坐上首的仙翁：“我即张果，此二人即叶法善、罗公远也。我等与上皇原有宿因，故尝周旋于其左右，奈他俗缘沉着，心志蛊惑，都忘却本来面目，故且舍之而去。他今已老矣，嬖已都丧亡，也该觉悟了。却又要你来访求魂魄，何其不洒脱至此？”通幽：“梅妃在珠中，弟适已闻之矣。只不知杨妃魂魄在何，伏乞仙师指弓卜见，以便覆上皇之命。”张果：“你可知上皇与贵妃的前因后果么？”通幽：“弟愚昧，多所未知，愿闻其详。”张果：“上皇宿世，乃元始孔升真人，与我辈原是同。只因于太极中听讲，不合与珠女，相视而笑，犯戒律，谪堕尘凡，罚作女为帝王嫔妃，即隋中朱贵儿是也。贵儿在世，便是大唐开元天了。”通幽：“朱贵儿何故便转生为天？”张果：“贵儿忠于其主，骂贼殉节而死。天最重忠义，应得福报，况谪仙本宜即复还原位的，只因他与隋炀帝本有宿缘，又曾私相誓愿，来生再得合，故使转生为天，完此一段誓愿。”通幽：“请问朱贵儿与隋炀帝有何宿缘？”张果：“炀帝前生，乃终南山一个怪鼠，因窃了九华皇甫真君的丹药，被真君缚于石室中一千三百年。他在石室潜心静修，立志作人，享人间富贵。那孔升真人偶过九华，知怪鼠被缚多年，怜他潜修已久，力劝皇甫真君，暂放他往生人世，享些富贵，酬其夙志，亦可鼓励来生，悔过修行之念。有此一劝，结宿缘。此时适当隋运将终，独孤后妒悍，上帝不悦，皇甫真人因奏请将怪鼠托生为炀帝，以应劫运。恰好孔升真人亦得罪降谪为朱贵儿，遂以宿缘而得相聚，不意又与炀帝结再世姻缘，因又转生为唐天，未能即复仙班。”通幽：“贵儿便转生为唐天了，那炀帝却转生为何人？”张果笑：“你炀帝的后是谁，即杨妃是也！炀帝既为帝王，怪复发，骄暴。况有杀逆之罪，上帝震怒，只判与十三年皇位，酬其一千三百年静修之志。不许善终，敕以白练系颈而死，罚为女，仍姓杨氏，与朱贵儿后完结孽缘，仍以白练系死，然后还去司，候结那杀逆暴的罪案。当他为妃时，又恃造孽，

，官爵显，荣贵了一生。不想今日为张后、李辅国所逐。他到巫州，屏居寂寞，还恐有不测之祸，栗栗危惧。后至上皇晏驾之时，他闻了凶信，追念君恩，日夜痛哭，呕血而死。后人有诗云：

刻木牵丝作老翁，鹤发与真同。须臾舞罢寂无事，还似人生一世中。

瑶台如画，琼阁凌空。栋际云生，恍似香烟霭霭；

又一日，贺怀智言：“臣记昔年，时当炎夏，上皇爷与岐王于殿围棋，令臣独自弹琵琶于座倒，其琵琶以石为槽，(昆鸟)为弦，以铁拨弹之。贵妃娘娘手抱着康国所的雪犭呙猫儿，立于上皇爷之后，耳听琵琶，目视弈棋。上皇爷数棋将输，贵妃乃放手中雪（犭呙）猫于棋局，把棋都踏了，上皇爷大悦。时臣一曲未完，忽有凉风来起贵妃领带，缠在臣巾债上，良久方落。是晚归家，觉得满香气，乃卸巾债贮锦中，至今香气不散，甚为奇异。今敢将所贮巾帻，献上御前。”上皇：“此名瑞龙脑香，外国所贡。朕曾以少许贮于池玉莲朵中，至再幸时，香气犹馥馥如新。况巾帻乃丝缕腻之乎？”因嗟叹：“余香犹在，人已无存矣！”遂凄枪不已，自此中怀耿耿。中常自云：

唐李阉多跋扈，此恋主胜他人。虽然不及张承业，忠谨还推迈群。

通幽来至门，见有金字玉匾，大书珠三字。通幽不敢擅，正徘徊间，忽见二仙女从而。一穿绣衣，手执如意，一穿素衣，手执拂。那绣衣女，把手中如意指着通幽：“界生魂，何由来此？”通幽稽首：“界士，奉唐王命，访求故妃魂魄，适逢灵禽引路，来至此间。幸得见二位仙娥，莫非二仙娥即杨太真、江采苹乎？”绣衣仙女笑：“非也，我本郭仪之小女，河伯夫人也。”通幽：“河伯夫人，如何却是郭公之女？又如何却在此间？”绣衣仙女：“昔日吾父镇河中时，河为患。吾父默祷于河伯，许于河治之后，以小女奉嫁。及河患既平，我即无疾而卒，我父葬我于河神庙后，我遂为河伯夫人。此事世人所未知。”指着那素衣仙女：“此位乃苑凌波池中的龙女，昔日上皇曾于梦中见之，为鼓胡琴，作凌波曲，醒来犹能记忆，因立龙女庙于凌波池上，即此是也。龙女与河伯有亲，我常得与相会。后来龙女被选珠，我因是亦得常常至此。那梅妃江采苹，宿世原是珠仙女，两番谪落人间，今始仍归本。他尘缘已尽，今虽在此，汝未可得见。那杨阿环宿孽未偿，幸生人世，以了尘缘，却又骄奢佚，多作恶孽，今孽报正未已，安得在此？汝访他，可往别去。”通幽：“梅妃既不可见，必须访得杨妃踪迹，才好覆上皇之命，望仙女指示则个。”素衣仙女：“你只顾向东行去，少不得有人指示你。”说罢，拉着绣衣仙女，转步去了。

其时有一方士姓杨，名通幽，自称鸿都士，颇有法，从蜀中云游至西。闻得上皇追念故妃，因自言有李少君之术，能致亡灵来会。李谟、张野狐俱素知其人，遂奏荐于上皇，召西。要他作法，招引杨妃与梅妃魄魂来相见。通幽乃于中结坛，焚符发檄，步罡诵咒，竭其术以致之，竟无影响。上皇不怪，咨嗟：“前者张山人访求梅妃之魂而不得，因其时梅妃实未死故也。今二妃已薨，而芳魂不可复致，岂真缘尽耶！”通幽奏：“二妃必非凡品，当是仙降生。仙灵杏远，既难招求，定须往访，臣请游神驭气，穷幽极渺，务要寻取仙踪回报。”于是俯伏坛中，运无神，乘云起风，游行霄汉。只见云端里有一只白鹦鹉，殿翅飞翔，作人言：“寻人的这里来。”通幽想：“此鸟能知人意，必是仙禽。”遂随其所飞之而行，早望见缥缈之中，现一所殿，那鹦鹉飞殿中去了。看那殿时，但见：

帘前霞映，浑疑宝气腾腾。果然上重霄，真乃临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