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1：七界之外说因果(2/5)

&esp;&esp;“原来如此。”冯妙君闭了闭，只觉世事荒诞莫过于此，“你不能直接手人间，不能直接唤醒界神。”

&esp;&esp;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问起了。冯妙君了拳，好半晌才低声问：“为何接见我们？”

&esp;&esp;天神微微一笑，拂了拂手，周遭的景致就变了，从繁似锦一就了万肃杀的秋天。

&esp;&esp;冯妙君正视她的双，从容：“这上的条件，我已经办到，天神也该履约了。”

&esp;&esp;原来昔年代替曹卜妻地府的魂魄，是天首领！莫说云崕里写满意外，就连冯妙君自己也吃惊不小：“找你？”

&esp;&esp;这可不是幻境。

&esp;&esp;这位就是天神么，有开天辟地之功的那位？

&esp;&esp;地狱有别于大千世界，并不存在于现世。它本就由神明镇守，天神在那里自然是来去无碍。

&esp;&esp;文书里的条款写得很清楚：

&esp;&esp;可冯妙君不明白，当年的自己找天神什么？

&esp;&esp;九十九年前，她x到和天神定立过契约？冯妙君呆怔半天，最后苦笑：“我不知。”

&esp;&esp;寻天神定立这样的契约，也于同一目的。

&esp;&esp;云崕伸手摘一朵小，见它在掌心凋零。

&esp;&esp;前人是个女，着一云裳，青丝拢得随意，上只一支金鱼簪。古怪的是，以冯妙君和云崕的修为力，方才园时居然并未第一时间注意到她。

&esp;&esp;纸质材质不明，冯妙君和云崕展开来看了两，脸就变了，变得格外奇异。云崕终是忍不住惊讶：“这契约是何时定的？”

&esp;&esp;无论是冯妙君还是天的记忆，对此都没有一印象。

&esp;&esp;文书上有条文，有落款，就是没有时间！

&esp;&esp;冯妙君不禁愕然：“铁观音？”

&esp;&esp;“并不奇怪。你关于天的所有记忆，都截止在虚实界。此后，你都不记得了。”昔年天首领将自己的魂力凝成戒指存在虚实界，留来的记忆也只截至天袭城那一天为止。此后的三百多年，对现在的冯妙君来说是一段空白。

&esp;&esp;天首领不惜一切代价帮助人间重开天路，而作为报偿，天不追究天族闯的泼天祸事，并且承认它们在南赡洲有一席之地、允许天族拥有序晋上六界的权利！

&esp;&esp;“唔。”天神作沉思状，“人间历来算，九十九年前。”

&esp;&esp;冯妙君只觉得这女很，尤其那双杏里的温通透，自己从未在第二个人上见过。可若是提笔作画，那张面庞又是模糊地，明明彼此相距不过三尺，她却怎么也勾勒不对方的五官。

&esp;&esp;天神递过一纸文书：“这是我们立的契约，如今条件达成，可以履约了，请你过目。”

&esp;&esp;他们刚刚穿过云墙，天神就派两灵禽来接应，显然是对他们的行踪了若指掌。

&esp;&esp;她率领天一族袭击界神，导致人间晋生界的唯一通消失，天神应该很恼火吧？自己那个时候送上门去，不是找死么？

&esp;&esp;她的存在太自然、太温柔，好似和这个园为一。

，迈步走亭中，并排而坐。

&esp;&esp;天神幽幽地叹了气：“从前我也行走南赡洲，快意恩仇，可是晋为天之后，反倒不能随心所了。”

&esp;&esp;“在七界之外，万由我心意。但是在七界之中，天地已有法则，我不能轻涉。”天神伸手敲敲桌面，残雪突然褪尽，草木复苏，不到二十息的时间里，这园里又是一片欣欣向荣，每朵都开得绚烂奔放。

&esp;&esp;“是的，找我。”天神悠悠，“彼时浩黎帝国已经覆灭两百多年，你和云崕也争斗了两百多年，却始终无法救天族，最后终于大彻大悟，天一族为天所不容，如想接着逆天而为，再纠缠两百年、两千年也不会成功。”她的声音带着慨，“我很佩服你，居然能想起来跟我易。”

&esp;&esp;这女笑了：“正是。”

&esp;&esp;冯妙君间微堵。曾经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过往，现在已经遥远得像梦境。

&esp;&esp;红泥小炉烧开了，她不不慢地沏茶，动作利写意，仿佛饮茶的双方已是多年至。

&esp;&esp;又一转，满园都是枯枝败叶，天上开始飘雪了。

&esp;&esp;这才是天首领敢于和天神谈判的筹码，她知，天神一定会同意。

&esp;&esp;冯妙君指尖从文书上每一个字过，心里渐渐安定。

&esp;&esp;这茶碗，并不是大千世界常用的盖碗。

&esp;&esp;兜兜转转，她从未放弃自己的理想与目标，她一定要给天族找到路。

&esp;&esp;“我当然会同意，这份契约就以黄泉写就。浩黎国覆灭之后，你怂恿世人争夺界神祭坛的碎片，当作镇国的稷，以此阻止界神回归。”天神也在看着她，“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场纷由起你而起，也该由你而终。”

&esp;&esp;“当然。”天神微微一笑，将文书卷起，凑在红边低语一声，“去找怀柔，让他照

&esp;&esp;天神悠哉游哉抿了一清茶：“九十九年前，曹卜想给寿元将尽的妻延命。此为天规所不允，所以你自动找上门去，替他妻的生辰八字，随着鬼差来到了曹找我。”

&esp;&esp;“请。”女亲手将茶端到两人面前，那碗中汤明黄，香气却是冯妙君久违了的熟悉。

&esp;&esp;大千世界当然有茶，品类上千，但绝不可能有铁观音！

&esp;&esp;天地法则从它诞生那一日起，就不容胡篡改，连天神自己也不能。

&esp;&esp;云崕受到她的张，在桌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esp;&esp;修为到如今这等火候，冯妙君当然知前的天神和驻守天梯的那位界神，都不能轻易涉人间事务，此谓天行有常。

&esp;&esp;天族诞生于天地混，历来不为六承认，也没有晋生界的权利，哪怕它们的力量曾经远超世间生灵。用另一个世界的话来说，这就是黑。昔年天首领率众冲击天梯，不就是为了给族人找通天之法？

&esp;&esp;与此同时，假山上一小块石却四肢，脑门儿上了两朵小。它到亭里飞快向天神行了个礼，而后不知溜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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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呵，其实这有什么奇怪？神明岂非就该无所不知？

&esp;&esp;可是这盅铁观音提醒她，那不是梦！

&esp;&esp;因此无论天神再怎样希望界神回归、天梯复原，也不能直接手摁死天族——即便在她里，它们真地如同蝼蚁——只能假手于大千世界里的生灵自行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