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真qing假意(3/3)

样有两方面考虑，一是担心运动反复，造反派卷土重来，自己再受二茬罪，运动已经把他搞怕了；另一方面，他虽然理严厉，却不愿意整人，他想通过形势迫，让公社一级的造反派悔过自新，主动给老让位，这样，对造反派和老双方都好。谢书记的和平过渡策略，有些人认识不到，仍然执迷不悟，有些人却反应及时，认识到位，史祖军就属于后一人。在谢书记官复原职的第一天，周忠贵扛着铁锨刚家门就被史祖军挡住了：“周书记，你不用去了。”

“你叫我什么？”周忠贵的表极其严肃。

“这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谢书记都山了。”

“在原则问题上，你可不能犯自由主义！”周忠贵指着他说，然后继续朝前走，史祖军再次阻拦：“队，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你不用去巡路了。”

周忠贵并没听他的。看到周忠贵就要走公社大院了，史祖军灵机一动，追随着他的影喊：“周忠贵同志，请你到会议室开会！”

这样，周忠贵才收起了脚步。他垂睛想了想，随他去了会议室。

不会儿，史祖军招来了七八个人，在他示意，大家都围绕周忠贵而坐，然后史祖军开始介绍一步的工作规划，周忠贵的睛左右晃晃，看到会者都是革委会成员，察觉到这次汇报是为自己准备的，于是他定地站起来，直接朝门外走去。

又过了些日，谢书记来到了侨乡公社，特意找到了周忠贵，就领导班问题征求他的意见。这次，周忠贵不再蓄了，直截了当地问谢书记：“你先说我怎么安排吧？”

谢书记的回答也有意思：“你不另作安排了。”

周忠贵的神慌了，低说：“那你找我啥？”

这时谢书记才透了底牌：“但你仍然是侨乡公社的党委书记！”

虚惊一场的周忠贵望着谢书记，逐渐说了心中的小九九：“我的意见，继续让史祖军当革委会主任，别的革委会成员也基本不动，以稳定为大局。”

谢书记同意了他的意见。谢书记又问起了田震的况，周忠贵带有抵绪地说：“他在医院里躺着，我们不知如何理。”

周忠贵说：“这还要看县委的态度。”

谢书记了一气，对周忠贵说：“你给我把老肖和小赵叫来吧。”

周忠贵去后不久，肖大嘴和赵尔芳来了。周书记望着他俩，问：“田震怎么样？”

赵尔芳答：“睛能睁了，但还不能动弹、不能说话。”

“赵尔芳和医院的同志照顾的很细心，比原来有所好转。”肖大嘴原本对赵尔芳印象一般，自从她接手照料田震后，对她的印象逐渐好转。

谢书记打量了周忠贵一，对肖大嘴说：“老肖，田震躺在公社医院里不是久之计啊，我来时，县委研究过他的问题。县林场的老麻由于战伤复发，组织上已经批准他退休，因此，县委决定你去接任老麻的场职务，同时，把田震同志接到农场去，在那儿期休养。”

县委的决定，对肖大嘴来说无疑是一个特大喜讯，这样一来，不但自己提了，而且田震也有了一个安静的归宿。在公社医院里，由于周忠贵跟田震的特殊关系，肖大嘴对田震总是有所顾虑。到了农场，田震归自己理，他肖大嘴也就放心了。二十多年的密切往，他跟田震的已经越来越厚了。在谢书记宣布了县委的决定之后，肖大嘴控制着自己的兴奋心，对谢书记说：“我服从县委的决定，一定要好工作，照顾好田震同志。”

谢书记又扭对着赵尔芳，试探：“小赵啊，你有什么想法呀？因为田震同志需要人照顾啊。”

“我听从组织安排。”于女人的本能，她没有将自己的向往主动表达来。

谢书记默默，和蔼地望着赵尔芳：“小赵同志，你对田震的病熟悉，又有医护知识，派你照顾田震同志是最好的人选了。但是，你是个革命，组织上总觉得有委屈你呀。”

赵尔芳却用泼辣的睛对着谢书记说：“如果组织考虑到我的步要求的话，可以在林场成立卫生所，毕竟我当民政所也已经多年了。”

她的坦率，引得谢书记和周忠贵笑了。肖大嘴也在旁边替赵尔芳使劲：“我觉得赵尔芳同志的建议是有理的，县委可以考虑将卫生所定格为副科级单位，赵尔芳同志的资历也符合副科级的要求。”

急于将田震走的周忠贵也在替赵尔芳说话：“我同意老肖的意见。”

谢书记以政治家的微笑代替了默认。

林场比一般人想象的大，在树空里藏着几十间房，斜坡上有四间西式木板房，黄橙橙的油松板，房外围着一排低矮的白篱笆，这房原先居住着苏联的木业专家，后来专家撤了，房也就闲了起来。肖大嘴来到林场后，将西式木房改成了卫生所，两间作为药房和治疗室，另两个间里屋住着田震，外边住着赵尔芳，也就是说她跟田震住在一起，这样便于照顾病人。赵尔芳来林场不久，就向肖大嘴提了一个条件：“肖场，卫生所怎么说也是个副科级门啊，你不能让我当光杆司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