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谢况角有泪噙着：“他们都是你亲弟啊……”

她和她，一个生了三女，一个生了三男。究竟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谢宜瑶了两辈、几十年，也没搞明白。

谢宜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心中涌的第一绪是庆幸。

谢况确实病了，他卧在榻上，面苍白。

“不错，”谢宜瑶，“所以朕一直很羡慕他们。尤其是谢容，他一生就得到了许多东西，并且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谢宜瑶这次没有将飞鸢和裴贺留在外面。他们跟着一起殿，但他们都默不作声地守在两旁，并不会参与接来的谈话。

这样一个人，即使认罪，即使忏悔，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谢宜瑶随意地坐在谢况面前，不讲一礼节。

在飞鸢和裴贺的陪同，谢宜瑶视察了一各，确认一切无误后，就回了自己的寝殿休息。

这就是司砚给谢宜瑶带来的惊喜。

“你若有恨，冲朕来便是！”

太上皇的安全问题容不得一错漏，因此他寝殿周围的护卫力量比起太妃要多得多。

告诉你……我要活！”

谢况竭尽全力吼：“稚无辜！”

她却要撕碎它们。

谢况想伸手去抓谢宜瑶的衣袖，上面绣着龙纹，但他如今太虚弱了，本不到。

没意思，她不想知了。

谢宜瑶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禁太上皇的殿。

谢况被这话气到咳了数声，好一会过去呼才平复来才。

诚然，谢容生时袁盼已经去世了两年，但确实是因为他——一个——她的母亲才会死去的。

谢宜瑶本想从这里离开后就回到自己的殿中休息的，但现在改变了想法，她想去见见另一个人。

都不是。一个皇帝的话是不可信的，即使今天她答应留谢宁的命，来日也可能改变主意。在这时候，优先选择自己的命才是明智的。对吧？

这晚，谢宜瑶梦到了袁盼。

谢况的反应比她料想的还要无趣，她本来打算将司砚的选择告诉他，好奇着他的反应。

意外地，这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属于谢况的时代早就过去，北边的战事如火如荼，人人都有别的心事。

“朕？”谢宜瑶冷笑，“你还以为自己是皇帝吗？”

在被禁前，他就因为节俭和尚佛，养成了茹素的习惯，已经日渐消瘦。而现在送给他的餐分量比往常更少，只是能让他维持命而已。

谢况明白吗？

“谢宇死了，来知会太上皇一声。”

母亲的怀抱也并不温，冰凉得像是刀剑，还散发着血的气味。

谢宜瑶开始后悔今夜预留的时间太多，她本该多时间去看奏章，也好过在这里看着谢况挣扎。

从前谢宜瑶觉得，如果有一天她能扳倒谢况，她一定要将自己的愤怒和不满都宣给他，要质问他许多问题，可现在谢宜瑶却觉得无所谓了。

不仅仅是羡慕，她更是忌忮着他的，他有母亲，而他却又夺去了她的母亲。

“是在什么时候，由谁立的规矩？”谢宜瑶反问，“活在这世上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回答，可偏偏谁都遵循着。”

谢宜瑶不太确定以前是否见过他泪，记忆并不是一十分准确的东西。

这算什么？求生的本能，或是理的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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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有多么惧怕他，现在却能轻松地毁了他。

“这都是……规矩……”

梦中袁盼的脸很是模糊，因为女儿已经记不太清母亲的面容了。

谢宜瑶了令谢况到熟悉的虚伪笑容，她：“太上皇放心，他会葬皇陵，将来到九泉之，还同你一起的。”

可谢宜瑶仍然睡得很是安稳，足以忘却今夜的所有不愉快。

一个月后，太上皇薨。

谢况显然对这些话题毫无兴趣，他闭上了双，任由泪从苍老的面容上划过，作为无声的反抗。

她庆幸着袁盼已经早早地死去，她此刻不必去联想，如果有人要袁盼在她自己和她的孩当中选择一个，袁盼会如何。

他的咙里发了微弱的声响：“你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