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一霉味扑鼻而来，她皱了皱眉，抬眸往里看去。

胡玉蓉板着脸站起来，把桌面上的碗筷收厨房，随后转到左侧房间，开始噼里啪啦收拾小男孩的东西。

胡玉蓉吃完早餐，瞥见墙角边的行李箱，恍然一拍脑袋，说：“之前你住那间给小宇住了，我一会儿把旁边装杂那间腾来，里面有张木床还可以……”

这些年不回来也不过是……她没有家。

客厅左侧，她之前住的房间门打开，一个六七岁模样的男孩着睛来，嘟囔：“怎么这么吵？”

“我已经租好房了。”乔渔打断她的话。

乔渔没胃，意思意思地吃了两嘴，抬眸间见桌对面小男孩在偷瞄她，见她看过去立呲溜呲溜吃面条，倒是不怎么挑。

胡玉蓉气了会儿，板着脸说：“租的房赶给我退了，小房间不喜就把小宇那间腾来。”

十八岁的乔渔见证了它的落败，也就是那时候，她的爸爸永远离开了她。

乔渔的目光直直放在母亲手里的锅铲上，抿：“爸爸可舍不得让您家务活……”

乔渔垂首低眸，打量起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来。

乔家也有过鼎盛时期，乔渔的太爷爷靠一架拖拉机捞废铁钢挣乔家满门家业，曾一脚闯雁汀世家圈，成为新一代的黑。

“好不容易回来了也不住家里，只想着往外跑，那你还回来什么？！”

“你谁啊？”小孩儿仰着问。

圆圆脸圆板，得胖乎乎的，睛也小小的，如今也不过才六七岁，就已经了一卷发。

奈何孙不成，爷爷胆小怕事，‘闭门造车’，勉守住大半家业；到了爸爸这一代，因不善经营又盲目投资，加之市场经济导致衰败提前。

“吵什么吵。”胡玉蓉抬着锅铲过来，“赶洗漱了过来吃早餐，一会儿送你去培训班。”

年少时与母亲堵的那气其实早已经在时间河里慢慢消散了。

早餐算不上多么丰富，一人一碗面外加一份拌酱。

齐大海蠕动两嘴，跟着劝说：“对啊，在外面住不安全还钱，不如就……”

时间静谧来，倒显得屋外的声音格外嘈杂。

小男孩瘪嘴：“那是我的房间……”剩余的话被男人一把捂住嘴给盖住。

这里早已经成了他们一家三的家，而不是她的家，即便这房还是当初爷爷留来的。

乔渔：“……”

房间没有窗，通风全靠开门，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挤满整个屋，靠墙一侧放着一张老旧矮小的木床，床上丢着几个纸箱。

胡玉蓉张了张嘴，随即脸一沉，“都回来了就在家里住了，你是嫌家贫还是嫌你欠的债还不够多？！”

齐宇皱起小小的眉：“今天不是星期六嘛……”随即在胡女士的目光瘪了瘪嘴哦了声，一扭才看见站在沙发边的女人，他愣愣地仰盯着看了会儿。

齐大海赶过来扯了扯儿，推着他去洗手间洗漱。

洗手间门关上，不大的客厅剩母女俩面面相觑。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齐大海赶忙站起倒了杯放桌面上。

“……”乔渔无奈，伸手将胡女士手里的东西放回桌面，用了力把母亲拉房间，随后将房间门拉上。

乔渔叹了气，走去拉住她的手：“……不用收拾了，我住小房间就好了。”

乔渔抿嘴，没说话。

因此胡女士也是过了十几年的豪门太太生活的人。

胡玉蓉倔着气，也不回地说：“小房间哪容得你啊。”

胡玉蓉到底还是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咕哝一句随便坐，转了厨房。

胡玉蓉将锅铲放到后，扯了扯嘴，冷哼一声：“也没见你回来得多么光鲜亮丽。”

乔渔站在既熟悉又陌生的屋里，一时间有些怔然。

乔渔直接打断：“我说，我已经租好房了。”

齐大海拉起沙发上的书包，朝两人打了声招呼：“我送小宇去书法培训班了。”话说完抓着小男孩快速门。

胡玉蓉抿着杵在门不说话，乔渔也不她，拉过墙角的行李箱推开小房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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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天了！”胡玉蓉筷往桌面一砸，怒指着她，“谁家女儿像你一样？啊？八年来对自己母亲不闻不问，也不回一次家，当你妈死了不成？！”

房，狭小的厨房则刷上一层腻粉成了杂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