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父与子(2/2)

他对闻筝说：“哥，你要是想帮我，就给小唯带句话，告诉他我一切都很好，千万别说我转到县中了，还有，让他好好读书，我在大学等他。”

“阿显，你跟我一起回去，如果你不想回家，就住在伏逍那，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过年。”

萧巧儿说：“阿显，你不是，你只是误歧路。”

萧巧儿是决不舍得儿受苦的，她哭着求闻显去给父亲歉，可闻显决不从，他心里堵着一气，不仅仅是为了聂小唯，还有多年之前困扰过他的问题——

那时闻筝选择退学，父母虽伤心，却没有迫他。若是换了自己，会得到相同的待遇吗？

闻显以前偶尔会开着车，和那些二代朋友们来这边钓鱼烧烤，他们将音乐开到最大的音量，在路人惊异的目光中呼啸而过。

“——！”

“我求之不得！”闻显梗着脖，毫不退让。

闻筝一直陪着闻显，向来喜讲些理的他这次很沉默，他不知该如何向弟弟解释父母的本意，他们给了他自由，却把全的寄托都给了闻显，很难用理去衡量到底孰轻孰重，孰对孰错。

闻显难以相信他敬重的父亲竟会说这样一番话，也起了急：“聂小唯是凭成绩考来的，你凭什么让他转学？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随意支别人的人生？”

闷闷的，依然沉沉得发。他以为这只是烧还没退的症状，没料想是潜伏在的病因，在某外力和心抑郁的作用，过早的在这年轻的里，张牙舞爪地活跃起来。

随后他们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剧烈的争吵，闻天鸣骂他没有良心，他将来会继承他们所有的财富，怎敢说如此大逆不的话，闻显则不愿他们用这些东西成为控制禁锢他的筹码。最终他主动要求放弃一切，他不要公司的继承权，不要他们的钱，不要父亲动用他的人脉让聂小唯转学。

闻显不反驳，他说：“爸爸，没办法，谁叫我是同恋。”

县城距离城市不过短短二十多公里的路程，风貌却是天差地别。建筑普遍低矮，使得天空似乎更远广阔，空气里有烧过的秸秆和尘土混杂的味，沿着新修的柏油路走，路边停着一辆辆农用三车，车厢里满载着萝卜土豆等冬季蔬菜，小孩们围在卖鞭炮的摊前，摊贩趁机向他们的大人兜售大红的窗和联。

闻天鸣动了真格，很快将闻显的转学手续办好，移到了鱼龙混杂升学率奇低的县民办中，由于正是期末阶段，闻只能住在冷仄的小旅馆里，等待新学期开学后住校。

闻天鸣曾告诉他，闻家的祖辈非常贫困，甚至在他生前家里条件都不算好，闻显不以为意，没有过亲会是很难有真正的同受的。他只觉得在一定的范围去享受父母为他创造的质条件，不要过度奢侈就好，从未设想过有一天它们不再属于他。

回想起与父母的最后一次谈——他本想耐心地与他们沟通，他全的诉求不过是他想留在国读书考，哪怕整个三他不与聂小唯见面都可以。闻天鸣却嗤之以鼻：“闻显你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想什么，你想上大学后我就不了你，你还要去找那个男孩。”

“阿显，小唯病了。”闻筝犹疑地说。

然而闻天鸣然大怒：“婚恋？你还想和他结婚不成？闻显，是我惯坏你了，让你胡闹起来没个限度！我看你也不要国了，你这个样国搞不好还要给我惹祸，你就留在这里，我去让那个男孩转学，费用我来！”

闻天鸣气到极，指着闻显的鼻说：“好，好你不要，那我就遂了你的意，你给我到县中去上学，你想考哪考哪，想找谁找谁，十八岁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笃定的语气令闻显到一阵烦躁，他反问：“不我喜男的还是喜女的，不都是我的选择么，爸妈，你们说过会尊重我和哥哥的婚恋自由。”

可闻显不领他的，他说：“哥，你回家去吧，别我。”

闻筝说：“好。”

闻天鸣停掉了闻显的信用卡，收缴他的所有零钱，闻筝开工作室以来也存有一笔积蓄，他准备将其中的大分都给闻显，当最重要是让闻显离开县城，他不可以真的在这学校读三，实在不行就转到外省的重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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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显看了挂在墙上的挂历，今天应该是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小唯他考得怎么样呢？他一定以为自己现在是在国外吧。

这个认知令闻显既难过又愤怒，他毕竟也只有十七岁多，来自父母不平等的对待激起他烈的逆反心理，他决定留在这里，他要向他们证明，他不需要他们的支持也能照样优秀。

隔了一天，闻筝返回，同来的还有伏逍，闻显以为他们又是来劝他回家，正要拒绝，他看到闻筝中有一难言的复杂绪，那是痛惜和怜悯混在一起的神，心脏突然狂起来。

看来答案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