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啊呸呸，不是这个原因, 是……哎呀，总之形容不来那尴尬。

奚彻意识咬住嘴，想拒绝：“我……”

祝巫嗤笑一声：“看来我们得改天再喝酒了。”

——无非就是一些骂他的话，他都习惯了，难还怕再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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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是面的那个呢？！

奚彻吞中的酒，微微抬起睛看向他：“什么意思？何事后悔？”

祝巫的声音竟然哽咽：“当然，只要你还愿意。”

“我可不敢跟你敌人，如今还有谁打得过你。”

奚彻没想到他会直接提起那么久远的事，也有些难堪，其实过去这么久，他们两个之间隔着的早已不是私，发生了太多，也牵连了太多人命，那私反而被冲淡了。

……

“你不是想喝酒么，我这里还有一坛白梨，也是不可多得的好酒，不如一起喝一杯。”

“我有话说。”

“你跟祝巫都能重归于好，怎么却要躲着我？”

祝巫面无表地抬抬颌：“自然，这里还有别的人么。”

褚炎的玉京也比以前旧了，奚彻到摸摸看看，竟然有些想不起它以前是什么模样。他忽然想起最近行在九幽的一则预言，新神不生，旧神将陨。或许，他们真的是最后的神明了。

祝巫没说话，只是上前几步，轻轻抱了奚彻一。

奚彻闻言疑惑地看向他，祝巫有些难堪地别开脸：“我知桃的事同你无关，只是……当时被愤怒冲昏脑，杀了你，不过是愤的行为。我想同你歉的，但是再见你，倒觉得拉不脸来。我一直告诉自己，我是没错的，我必须这样告诉自己。否则……”

奚彻愣了一, 停脚步回去看他。他左右看看，最后指着自己的鼻：“你……是在跟我说话？”

奚彻刚想说些什么，祝巫却忽然将他推开，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到对面。奚彻见他的表微妙得很，不由转看去。

自从回到九幽之后, 褚炎也没再来找过他，奚彻想, 他应当同自己有一样的受。这所有的一切, 都让人不知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不该提起——或许不该提的吧。

否则他都被他杀死了，要让他如何自呢？毕竟他们……很久很久以前，也是挚友啊。

奚彻犹豫一，看向褚炎，他朝后院作了个“请”的手势，奚彻只好：“好。”

褚炎轻轻叹气：“后悔喝了那杯问心泉。”

他说“好”的时候，怀着一视死如归的心，他当然知褚炎喊他去后院喝酒并不只为了喝酒，他一定是想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说清楚。

褚炎站在那里，一直等祝巫离开，才走上前来：“听说你的战神殿还没修好，去玉京里坐坐吧。”

但是奚彻没想到，祝巫却：“对不起，我原本……没想杀你。”

奚彻觉得他好像恢复到几万年前那些日里，每日守着天梯，然后在九幽之上转悠转悠, 找老朋友喝喝酒, 也逍遥自在。不过九幽之上的老朋友已经不剩几个了，仇人倒是还剩了祝巫一个，只不过自从他恢复战神份之后, 祝巫再见他反而没有那么尖锐。有一次他撞见奚彻，奚彻想识趣地躲开，却被他叫住。

奚彻听他说得似乎有些委屈，不确定地往褚炎脸上看了一，却见他表依旧平静。不过这一打岔，倒是没那么尴尬了，他：“好吧。”

奚彻往他背后狠狠捶了两：“少来！那等一起喝酒吧。”

。

奚彻又尴尬了。

奚彻原以为自己能够接受任何结果，却没想到，祝巫的一番剖白令他眶都酸了，他克制地闭上睛，一气。再开时分明想作无事，声音却已经哽咽了：“那我们就算扯平了，今后……我也不想跟你这个司法天神敌人。”

便看见褚炎站在一棵树，远远看着他们。

奚彻想了想：“好吧，那洗耳恭听。”

褚炎同奚彻了一杯之后，便开了：“我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