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极人臣 第280节(3/3)

确立了自己草原女皇的地位，她本以为她也能在这一次豪赌中取胜， 可谁让她碰上的是李越呢？”

星渚心中五味杂陈， 只听张彩：“不过， 她虽然棋差一招，也并未满盘皆输。”

星渚迟疑：“是我？她保住了我的命和汗位。”

张彩：“也时候该让你知了。李越和其妻妾甚笃，为何这么多年都无嗣，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星渚倒一冷气，他心中浮现可怖的猜想，喃喃：“是、是我母亲？”

张彩沉重地了。惊骇恐惧之后，星渚心中涌现的是难以言说的愤怒。他霍然起，他在密室中来回踱步，如同一只焦躁的野兽：“……既然我是他唯一的孩，那他更应为我打算。以他今时今日的权力，只要他动动手指，就能叫亦不剌和满都赉阿固勒呼不敢造次，可他却睁睁地看着我受人钳制。你看看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哪有半父亲的样？！”

张彩有些慨，这就是生在王室的孩，天生就会争权夺利。星渚怨怼的不仅是没有父母之，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失去父母后，随之而来的地位不保。

张彩幽幽：“他再没有父亲的样，也在着陛的盛怒，站了来，保你和你的命。”

星渚一愣，张彩继续：“你可以再想想，如若他面弹压了亦不剌和满都赉阿固勒呼之后，等待你们父的是什么？换作你是大明天，会容忍自己手的第一权臣和外落首领勾连一线吗？”

张彩一字一顿：“父母之，必为之计远。你的父亲在这方面和寻常人家也没有分别，否则，他又怎会将我派到你边来呢？”

星渚的，终于低了来：“那么，他对我的期望，就只是让我一个傀儡吗？还是说，他怨恨我的母亲，连带也恨上了我？”

张彩拍拍他的肩膀：“怎么会？他只是盼着你厚积薄发罢了。你现在不就成功打压亦不剌的气焰，挑拨他们双方狗咬狗了吗？”

星渚皱眉：“可我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是那个人的对手。我怕我到死的那天，也只能跪在丹陛叩首。”

星渚中的迷惘，如利箭一样张彩的心底。他在这个晚辈的瞳仁里看到了自己。他半晌方笑：“这就更不可能了。傻孩，你比他年轻啊。我们总能等到机会的。”李越从未停自己的脚步，我们只需跟随她，等待着改天换地的那一日。

星渚打量着前这个男人，突然：“伯父就那么信任我的父亲，不仅为他去国离乡，甚至还能荫及孙？”他讨厌的嫂琴德木尼对张彩时有嘲讽之语，他还以为是有意污蔑，现今看来，难竟是真的？

张彩一怔，他坦然：“是啊。白日参辰现，北斗回南面，此亦不休。”

星渚倒一冷气，他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个绯闻男主角：“那汉家天对我父亲？”

张彩到牙酸，他一时语。他这态度，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星渚只觉目眩，一个中原皇帝，一个草原皇后，还有一个明的大臣，外加一妻一妾，这还只是目前他所知的，天知未知的还有多少……

星渚抓住了张彩：“他究竟是怎么到的？为何我只有肤白似父亲，要是能学到他三分功力……”

张彩寒直立：“少动这些歪心思。学识和品行，才是立之本。你今天的字练了吗？”

星渚目瞪呆：“现在还在过年哎！”

适才的张气氛，终于一扫而空。温掩盖了一切。

徐州府，贞筠正在监督各织场的主给女工发年货。雪纷纷扬扬地落着，路上的积雪已被踩成泥泞，沾了来往人群的衣摆，可依然阻挡不了人们的。贞筠和佛保议定，除了年终赏赐的银币外，给女工们各赠一件棉衣、一双棉鞋，一麻袋玉米和土豆。女工们拿着大包小包的年货，不住地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样火朝天的景象，却并未染到侍卫首领伍凡。伍凡在及脚踝的雪地里站得两发麻，他觉贞筠自乔装逃回浙江后，就上了这微服私访的日。她是真把她那个典正的位置用到了极，拉拢了一批和她一样脑发的女官，谁的错都敢挑，谁的亲戚都敢往扯。并且，她们不光是傻胆大，一些女还有些脑，先是扮猪吃老虎，接着就开始杀儆猴。她们在查假账，治事方面颇有经验，还真被她们闹了一些名堂。更糟糕的是，皇爷对此竟颇有些听之任之，乐见其成的意思。

伍凡也揣了其中三味，皇爷以前不用臣，改用宦官，是觉宦官既听话又廉价，现在任用女官也是同样的理。女官比宦官更易拿，比文官更易鼓动，只要稍微摆一儿礼贤士的姿态，提一两句扫眉才的褒奖，赏赐零星半婚嫁自主的权利，她们就甘愿士为知己者死了。既然如此，皇爷又怎能不用好这把利刃呢。正是有了皇爷的嘉许，女官逐渐成势。这可苦了其他官员，中央对地方的压制监，又一次加，对于民心的招揽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