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守取团圆终必遂(2/2)

“南乡,为亡妇题照。泪咽却无声,只向从前悔薄,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一片伤心画不成。别语忒分明。午夜鹣鹣梦早醒。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檐夜雨铃。”

我坐到圆凳上,“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静闭着睛,手里攥着那只荷包,我颓然走过去,跪在榻前,轻摇了摇他的胳膊,“阿哥,我把词集拿过来了,您看看。”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若似月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无那尘缘容易绝,燕依然,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丛认取双栖蝶。”

我“嗯”了声,公微微一笑,“把那个荷包给我。”

微笑着凝视着我,“我给你留了一个匣,就在那里,给你嫁时置办妆奁用,是我的一份心意,一定要收。”公抹了抹我的泪,“我好想再听你叫一声‘阿哥’。”

前已然模糊,泪了纸,我透着晶莹的泪光看着公昔日的句,念:“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随着房门一声轻合,榻案几上的灯烛‘噼啪’爆响,灯芯骤然燃起了一朵绮丽的烛。我揭开落地烛灯上的灯罩,正熄,公叫住我,“真真,我还不想睡,帮我把房里的灯都亮吧。”

我看着公,勉力作笑颜,公把着我的手,许久:“真真,你伴了我这么多年,照顾我冷,从来都没有怨言,可到来却还是没能给你安个家,我对不住你。”我摇了摇,心一阵痛,“您胡说什么呀,什么对不住的,您待我那么好,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我都不知该怎么回报您。”

“金缕曲,亡妇忌日有。此恨何时已?滴空阶,寒更雨歇,葬天气。三载悠悠魂梦杳,是梦久应醒矣。料也觉,人间无味。不及夜台尘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钗钿约,竟抛弃。重泉若有双鱼寄,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我自终宵成转侧,忍听湘弦重理?待结个,他生知己,还怕两人……怀怕两人俱薄命,再缘悭,剩月零风里。清泪尽……纸灰起。”

看向我,我笑了笑,“淳雅给顾先生寄来了家书,她有了。”公眸心蓦一闪耀,“真的?”我看着公睛,重重地,“淳雅在家书上说,想要您给孩取个好听的名字。”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被酒莫惊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是寻常。”

我半蹲拉开床柜的屉,把少绣的那个并莲的荷包递到公手上,公抚摸着上面的每一个针脚,微笑着:“今天是妻的忌日,整整八年了,终于可以团圆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顾先生把您的‘饮词’全刊印好了,连那首‘夜合’都在,我去拿过来给您瞧瞧?”公应声答应,我笑着起,看着公慢慢后退着,走屋门,跑到书房里,拿起那册泛着淡淡油墨香味儿的词集,不由欣然一笑,迈门槛儿提步往回走。

笑着泪,“好妹妹,你今后过得幸福,便是我最大的安。”

不说话,仍然合着双目,他睡了,在淡淡地笑。我展开词集,“阿哥,真真念诗给您听,您过去不是老说我念得好听吗,我现在就念……”

“鹧鸪天……十月初四夜风雨,其明日是亡妇生辰。尘满疏帘素带飘,真成暗度可怜宵。几回偷拭青衫泪,忽傍犀奁见翠翘。惟有恨,转无聊。五更依旧落朝。衰杨叶尽丝难尽,冷雨凄风打画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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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要时了。”

……

,“五月三十。”

:“顾先生那日跟我说要收你女儿,你答应我,等到他回南的时候跟他一块儿走,往后有了好消息记得来告诉给我听。”我定定地看着公,鼻尖顿觉酸楚,的泪垂直滴落到公的手背上,我明显觉到公的手微微一颤,可即刻恢复平静,我抬看向他,:“我答应您。”

一一抚摸着孩们的脸颊,“天晚了,都回屋去睡吧。”蓉儿:“阿玛,您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再来看您。”公,蓉儿拉着福尔敦的手,福尔敦每走一步就往公这儿看一,福格在榻前站了会儿,也随着他的额娘一了屋。

我握着公冰冷的手,注视着公眸,提起角,“阿哥……阿哥,阿哥,阿哥……”

今夜无风,盈盈的月光如轻绸般柔和地洒窗棂,斑驳的树影映照在紫檀木琴桌上,枝叶轻缓地摇曳着。我划燃火柴,一一亮房里所有的灯烛。一时间,满屋烛影摇红,把公此刻苍白的面容映衬得愈加憔悴。他的写满了倦意,无力的心绪再也藏掖不住心底的凄楚和绝望,可他仍旧勉力睁着睛,缓缓扫过房的每一亮光,一簇簇绰约的烛在他眸中恣意地燃烧,仿佛要将血脉中所有的意唤醒。

看着我,“什么时辰了?”

兴地应了声,想了会儿,“就叫‘云飞’吧,闲云的云,飞翔的飞。”我念:“云飞……真好听,我明儿个就去告诉顾先生。”

“残雪凝辉冷画屏,落梅横笛已三更,更无人月胧明。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知君何事……泪纵横,断声里忆平生。”(未完待续,如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我推开房门快步走去,“阿哥,您快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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