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陈谷子烂芝麻的往年事(3/3)

人家说，你父亲云游四海，结朋友，行踪飘忽，经常一年半载不见人影，我记得，是十四年前——”

白素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才又：“那年，我刚好是十四岁。”

白素这样讲，也就是说，那位老人家说起的，是白素世那年的事。

白素继续转述那位老人家的话：“老人家说：我记得是十四年前的事，你今年十四岁了吧。小伙应该是十六岁了？日过得真快，我们都老了。”

老人家中的“小伙”自然是白奇伟，因为他们是兄妹联合动的。

老人家说话不免罗嗦，在叹了一阵之后，又：“我初见你的时候，你还在襁褓之中，一张小脸，白里透红，小伙才会说几句话，倒是很壮的，我也曾向令尊问了一句：嫂夫人呢？怎么不请来见？”

老人家说到这里，也现了怪异莫名的神来，停了好一会才继续去：“我和令尊是那么的，怎么也想不到，我说了一句那么普通，又合合理的话，令尊会突然大怒，他一翻手腕，就掣了一柄匕首来，青毕绽，脸涨得通红，大喝：是我的朋友，再也别提起这两个孩的娘，要不，现在就割袍绝。”

老人家双睁得极大，神骇然：“在这形，我还能说别的吗？只好连声：不提，不提。不提就不提，一辈再也不提。”

白素兄妹两人听得老人家这样说，不禁面面相觑，知问不什么来了。

可是老人家又作了一补充，倒令他们多少有了一线索。

老人家看到兄妹两人失望的神，不免叹息：“在江湖上讨日的人，讲的是一个‘信’字，答应过不提的，自然不能再提，我后来和很多老朋友，背着你爹，大家讨论过这事，都一致认为，白老大可能在女人面前栽了跟斗，他是个好胜极的人，所以就再也不愿人提起了。”

老人家又安白素兄妹：“令尊说等你们大了就告诉你们真相，那也没有多少日了。”

白素兄妹无可奈何，正要向老人家告辞的时候，老人家又：“我那次见到你们兄妹两人，令尊才远游回来，他是三年前发的，先是到四川去，和当地的袍哥联络，陆续有人在四川各地见过他，后来，足有两年，全无音讯，我见到他的时候，只觉他满面风尘，显然是远行甫归，连说话也有四川音，小女娃——那就是你，颈间还着一个十分致的银项圈，看来也像是四川、云南一带的巧手工。”

白素两兄妹连忙问：“那么说，我们的母亲，有可能是四川女？”

老人家摇：“那就不知了，令尊足有两年不知所踪，谁知他和什么地方的女成了婚？”

这算是唯一的线索，但是也一无用，无法对解开谜团起作用。

我用表示心中的疑惑，因为我不知白老大用什么方法，可以令谜团维持到白素兄妹成年。

白素：“在见完了那些叔叔伯伯之后，我和哥一起去问爹，哥问的是：‘爹，什么时候，才叫成年？我今年十六岁了。’爹答得十分认真，而且肯定：‘十八岁，可以说成年了。’哥和我互望了一，心想，再等两年就成了。”

白素说得很详细，我耐心听着，这是他们白家的怪事，我自然大有兴趣。

白素了一气：“哥哥终于十八岁了，他过生日那一天，爹十分隆重，请了许多在江湖上有份有脸的人来，把哥哥介绍去，以后在社会上立足，好有个照应，哥哥和我商量过，忍着，一直到更半夜，只剩我们父三人了，哥哥才又把这个问题，提了来。”

我听到这里，失声：“白老爷这可不能再推搪了，一定得说秘密来了吧。”

白素苦笑：“哥哥才问了一半，爹就作了一个阻止他再说去的手势，说：‘你成年了，你妹妹可还没有成年。’我一听，忙：‘我可以不听，你说给哥哥一个人听就可以了。’我说着，转就走。”

我拍掌：“好主意，令兄若是知悉了秘密，自然会说给你听。”

白素瞪了我一，像是我想得太天真了。我摊了摊手，表示不明白白老大如何再推搪。

白素叹了一声：“爹一听，就叫住了我，对哥哥：‘你成年了，你妹妹还没有成年，我要是告诉了你，你们兄妹，你一定会告诉她。可是你一知之后，也会明白事是绝不能告诉她的，那必然令你们兄妹疏远，大起变化。’我们想不到他会这样说，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