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潘金莲 第95(2/2)

“有理！”时修抬手在空中几，而后又攒起眉，“怪事，迟骋放跑的那个女囚不知所踪，后来他自己也不知所踪——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妇人，一个就算没死也给折磨得半死的男人，这两个人是如何躲过官府的追踪呢？”

这厢才走，顾儿便带着红药到衙门来探望，可巧在门前碰见周大人来坐衙。周大人穿官府，顾儿自然认得他来，可他却从未见过顾儿，还是哪里来的妇人，穿富丽，想必有些家底，若是来告状的，少不得又是个赚钱的时机，便先要立个威，好让她知县衙这扇门，可不是轻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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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修瞟见他的动作就知他所问，自然不能说是吃醋，忙：“一来呢是再去细查一遍案发的那间栈房，二来去试试那曹善朗的手。臧班懂武艺，瞧得来。”

南台一样笑着摇，“大伯就是个商人，从没学过武艺。依我看，那个迟骋倒不能轻易排除，我听文库的方文吏说，当年有件怪事，迟骋死在狱中，因他没有家人无人收殓，差役们便将他的尸抛到城西一座荒山上，次日有两个差役心中过意不去，想着好歹去给他挖个坟埋起来，所以寻到那荒山，却不见了迟骋的尸。”

顾儿领着翻着白去，走到最里，见时修坐在监房中吃茶，一派悠闲，上衣裳虽沾着些血迹，却显然不是他的。她松了气，等那狱开了门，走去便揪时修的耳朵，“亏我在家替你□□心，你竟还有闲在这里坐着吃茶！”

“这倒有可能。”时修睃着西屏与南台，“你们瞧他是个习武之人么？”

“替你办事？”顾儿乜他一，“你倒把人支使得团团转。”

这般拈着须问门上差役：“哪里来的妇人，若来告状喊冤，可带着诉状没有？”

时修笑：“不错，就有劳你和臧班再到锦玉关去走一趟——”

南台应诺来，与西屏臧志和一齐告辞去，西屏借了衙门的，与臧志和一赶赴锦玉关。

“你看，你的差事这不就来了么？”时修笑着走到他跟前，“你去仔细验验，那些斑痕到底是怎么造成的，会不会和凶手有什么关系。”

西屏可瞧不来，只得摇。南台也是摇，“我看他像个寻常的读书相公，他们家是书香门第，向来只崇文，不崇武，也从未过什么武将。”

时修摇撼着手，“不会，你们想，汪鸣原就是买凶杀人的一个工，如今杀了他，一是为灭，二是为陷害我，若再假手于人，岂不是一样节外生枝？再可靠的人也终归是人，都着两只耳朵一张，怎么都会有风险，拆东墙补西墙的事，我看曹善朗未必会这么。”

时修“哎唷”了几声，忙把耳朵解脱来，避到一边去，“非得见我在这里受刑受罪的您才兴？”

话音未断，南台便上前一步，想着昨夜就是自己和西屏同去的，这回也应当和西屏一去，怎么这差事却派给臧志和？

西屏禁不住在心里狠狠剜他一，暗：就你聪明！一面声打岔，“好了好了，我看，先要查清是不是曹善朗和姜辛，十几年前的旧事且先放一放吧，若果然不是他们两个，再翻那些陈芝麻烂谷的事不迟。”

臧志和也觉是无稽之谈，因说：“会不会是那个曹善朗带来的什么手？才刚姨太太说他是阁大学士曹大人的四公，要招揽几个手好的人应当不在话。”

“替我办事去了。”

“尸不见了？！”时修猛回首，“后来找过么？”

时修着，“所以当时，这二人背后一定还有人相助。”

看连臧班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西屏微垂，从案发至今，她还未见过迟骋，迟骋应当忙着找姜辛的落，怎么可能会跑去锦玉关杀死汪鸣？除非他发现姜辛就在锦玉关，寻到那去，碰见了汪鸣。

“这还不心疼你，那怎样才算心疼你？”顾儿向一撇，忽然察觉险些掉他的圈里，上抬起将话转过，“我已经打发人捎信给你爹了，你在这里苦几日，等你爹的信，不要冲动知不知？”

“我也疑惑这一。”南台走上前来，“我问过方文吏，据他说，当年两案所发时间，前后相差不过一个月。那逃跑的女犯人当时因受过刑，上带有伤，而且她脸上当时还受过烧伤，十分好认；迟骋即便没死，也一样负重伤，两个人不可能不寻医问药。可当时衙门将城里城外的药铺医馆都问了个遍，没有人见过这两人，难他们是靠自己撑过来的？我看都是凡胎，受那样重的伤不医治，简直必死无疑。”

“周大人令找了些日，不过那荒山常有野兽没，大家都只当他的尸被野兽分了，找了一阵没找到，也就罢了。”南台朝三人笑笑，“会不会他本没死，躲起来了，一直等着报仇？”

“我也不舍得劳动六姨，可我这不是不由己嘛。”时修没奈何地朝她摊开手，转又堆起满脸笑，单膝蹲在她面前，“您说六姨待我好不好？心不心疼我？”

“那个姓迟的班？”

差役笑起来，把手空掂了两，“也不是不能通，就看你是不是真的着急了。”

这话明是骂差役，实是说给周大人听。周大人不由得在门转打量她，“不知这位太太是本县哪一家的夫人？”

时修又想到一个人，同样有可能躲在锦玉关，“姜辛呢？”

不想“啪”一声，顾儿一掌甩去他脸上，“为父母官，为民请命乃是天经地义，难朝廷没有俸禄发放，还敢朝百姓伸手要钱？！”

时修兴致寥寥地起，朝门前走了两步，突然掉回，“对了，有件事得让您去办。”

臧志和在后面，“大人说得不错，我看衙门里的兄弟都不是他的对手，我才刚和狱闲谈，都说以他的手，若是单打独斗，大概只有他师傅能降得住他。”

“你还想支使你老娘？！”

她抬搭腔，“那个迟班不是十几年前就病死了么？难死人还能复活？”

顾儿辨其意思，故意问：“能不能早些呢？”

不过推算时辰，昨日案发之时，迟骋明明还在馄饨铺里和她说话，

她把嘴一瘪，坐在凳上，“你姨妈呢？”

“那有没有可能，那个曹善朗自己就是个手？”

周大人自是不理，慢条条走门，是那差役代说：“没有就先请人代笔写了诉状来，大人公务繁忙，没有空闲听你唠叨。若是有诉状，先到文吏那里录个姓名，然后回家等着，这一阵案多得很，到你恐怕得到明年夏天之后。”

周大人脸大变，忙弯腰作揖，“原来是夫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小的们不懂事，请夫人海涵。”说话亲自领着顾儿往监房中去，在门前吩咐狱，“好好伺候，万万不可怠慢了夫人！”

顾儿冷笑着走门里，“我是府台姚家的夫人！我儿姚时修现被你们押在监房，我今日是来探监的。”

南台没话可驳，沉默去一会，忽然又开，“对了，我还在汪鸣上发现些跌打斑痕，看样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的，不过前后都在这半月之。”

顾儿打量他一回，“没有诉状如何？有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