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第73(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周暮端起一盘满满当当的盖垫放厨房,又拿了个新的来放好,坐:“你知“阿克琉斯之踵”这个概念吗?”

季知涟与周暮投缘,她会在周暮闲暇时带着元宝上门探亲,大分时间她陪着她在园里劳作,少分时间她们在谈。

周暮又说:“神上讲,她在试着将自己灾后重建。而行动上论,她再一次捡起了地上的火把,去继续往前走。”

周暮包完了最后一个,闻言,几乎是微不可闻地叹了气。

是他当年的现击溃了她不愿面对的过往,所以她离开他,离开北城。

年正弯腰给元宝松绳,看它扭着蓬松饱满的和兄弟妹团成一团,闻言,诧异抬:“她昨天来了?”

已经全包完,波西米亚风的陶瓷大碗里,剩余着少许馅,周暮开始搓

“你们小时候分别后……应该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和你相反的是,她的成环境应该更复杂和冷酷,她的痛苦不被理解,更不允许诉说,因为会被视为不合时宜和矫造作。我猜她那样要格,幼年时期为了能正常生活,在心里挖了个大坑,把这些积攒的痛苦记忆通通扔了去,并在上面压了铜墙铁,以此来屏蔽隔绝。但……你知这样的后果吗?”

年颤:“所以当年,是我?”

周暮角余光捕捉到他的颤抖:“你不用自责。从心理学上讲,我反而觉得你的现是个契机。”

年没回答,饺却被攥成指里溢的白泥。

周暮想了想,迟疑开:“但我直觉,你们年少分别后,她一定还经历过什么,这东西再一次摧毁过她。和她的几次谈中,她曾问过我一些很艰涩的问题……我隐约觉,她心里藏着一个大的秘密,一直让她备受折磨。但她非常警惕,不曾吐过一字。所以我得到的信息也很有限,无法帮助她。”

“来了,这馅就是她昨晚和我一起和的。”

她拿过巾,了几张递给江年:“人是非常复杂的动,我们的力量是有限的,季知涟的执拗不亚于你,她太聪明,所谓慧极必伤就是这个理,她只信她悟到的。”

“但所幸的是……她昨天过来,我觉她的心境已经有了变化。”

周暮赞许地笑了,这就是她欣赏这个年轻人的地方,这个男孩永远在往前看,他不执著于过去不是因为不痛,而是正因为痛,反倒提醒着已发生的无可挽回,那么现在和未来才更要全力投

-

年在旁人中一向静笃自持,此刻他的绪在激烈变化。

我该如何让她更快乐的活着?

:“不够。”

年已从沉思中挣,他神清目明,清醒地请教:“我该如何?”

年抬,在屏息等她继续说。

“当然,我的判断也不一定准确。”

年净了手,坐到周暮对面,帮她一起包饺

周暮已经五十多岁了,早在年轻时,她就发现自己人生的乐趣是助人,照顾和帮助他人会让她得到成就和愉悦,因此她选择潜心攻读心理专业,她也从不把患者当患者,而把他们视作朋友。

周暮:“人是非常顽的动竞天择。她给自己建立了大的心里保护机制,并用理和惯去生存,但,那个大坑并不会因此消失,所有被埋的痛苦,一旦被外来穿透发,势必会激发更大的创痛。”

“阿克琉斯刀枪不,但只是一枚小小的毒箭脚踝,他就已无法战斗,甚至死亡。”

周暮并不意外:“我大概知两年前她为何会离开了。”

周暮将男孩翻涌复杂的绪尽收底。

那个女孩,所以在力行地理解她。

吗?还有,每次来必带东西的习惯也如一辙。”

年动作顿了一瞬,他又拿了个新的饺摊在掌心:“为什么?”

“如果没有你的现,她会继续生活,却也因此不会有任何改变。她并不在乎自己,也许哪一天就……但因为你的现,她拥有了一次直面的契机。”

了一气,一时说不清是痛还是自责更多,却几乎已经肯定:“就是我。”

周暮:“她曾经是麻木的求生,如今是主动的求生,这两者的意味截然不同,后者显然更有力量。

我该如何实际有用的帮到她?

见他,她继续:“荷史诗中的英雄阿克琉斯,从一生就被母亲提着脚踝浸冥河浸泡,练就固若金汤的防御。但唯一的弱是没有浸泡到的脚后跟,是致命的缺陷也是要害。”

年缓缓:“我还能为她什么?”

周暮思索良久,回答他:“你已经的很好了,你一直在“看见”她。你看到了她的痛苦,也理解她的痛苦,这于她已是很大的藉了。”

“——并尊重她的一切选择。”

每一个患者都依赖她、离不开她,但实际上她也同样需要他们、依赖他们。

“什么意思?”

竹制的饺盘,一个个整齐漂亮的饺好似冠,馅的香味夹杂着生面的涩,直往鼻里窜。周暮与江年闲聊几句,又问到他与她的近况。

年如实答:“她接受了元宝,却拒绝了我。”

“——给她时间,给她空间。”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