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童年只剩“玩表弟”和“在家闹平”。

伊珏：“……”

节日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课业也是。

舅母温婉的脸上满满的疑惑。

每年一冬，公主就前朝参加议，已成了常态。

“母亲。”伊珏老生常谈：“权力是排他的。”

“我要沐浴，蠲毒辟邪。”

悍臣满朝，有文臣，有武将，有世家，有勋贵，能代替皇亲阵营的赵氏夏秋三季还能残着上朝，遇到事，还能大声说几句。

因而每朝都存在的顽疾毒瘤，皇亲大家族，在本朝几乎要被抹净。

如今已是一名职能湛的老熟练工了。

好兄是犟不过妹妹的。

“我可以不去。”伊珏说：“只要你愿意冬日里天天早起。”

赵家不养任何一个吃白饭的人，哪怕是平。

吃着吃着，平忽：“你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不小心提了有毒且邪门的问题的白玉山心虚气短，抱自己一声不吭。

侍候的人也让退自行吃饭，厅里只有阿椿守在一旁——阿椿不是人。

伊珏满六岁近七岁的时候，寻寻常常地一个冬日。

天亮的晚，夜里还了雪，伊珏挑了个漆黑、人都还未起扫雪的时辰，提着灯笼，带着阿楮，咯吱咯吱地踩着雪去给平请安。

“每年冬天都要病，不用你担心。若是还有空，去找菟玩。”

这是一段发生在脑海里，世上绝无可能被外人知晓的短暂对话，然遗毒远，以至他们永远地失去了某快乐。

平盯着他，尔后重新攥起筷，恢复了寻常语气：“午带你去‘执灯’。”

伊珏果断将手指伸到嘴边，示意自己噤声，大早晨不适合打孩。

残到每个冬天，只能躺在自家屋里痛饮苦药。

伊珏除了文课，还有两位武师傅，他显然是懒得装模作样藏太多拙，毕竟要装便是装一辈，犯不着，也没必要，他只是捡起了一咪咪童年快乐，就因为“极聪慧”，课业愈发沉重。

平本势，这一是伊珏在相中慢慢发现的，给她了儿，伊珏发现她势的不太讲理，舅舅早就同意他去“执灯”，在她这里说不行便是绝对不通。

能直着殿再撑到直着来的男丁，居然只剩奏折都需要妹帮忙批的皇帝陛。

一冬便一个都没有了——庶兄弟们死的死残的残，庶叔伯们也一样。

当然，他们心甘愿。

但赵家人凋敝至此，谁又有办法，谁又能想得到。

皇亲都没活几只，国戚也不敢作浪。少了麻烦，也少了天然盟友。

平缓缓地、缓缓地放了筷。

在自己家，他们的朝清淡且朴素，并不规制走，冬日一小碗熬的香的粥，腾的荤素八件的份只够拼小小一碟，每人三只小包和制品，吃完恰好八分饱，不多不少。

“舅舅病的很厉害？”

伊珏也是后来才知，她除了要“执灯”的事，空闲来还要替她哥批折——有个极其不好的皇帝兄，尤其冬后更为力不济，妹妹的只能着上工。

平又说：“明日我还要住一阵，你每日卯时起，辰时前完课业后，自去‘执灯’理事，阿楮和阿椿都带上，遇上不会的事，多请教他们。”

“没关系，只要是你生，反正都是我弟妹。”伊珏故意说：“咱家随便谁投胎都行，都不给吃白饭。”

平习以为常的不知多少遍重复：“我知。”

平酣梦正香，被守夜守的神抖擞的阿椿推醒，她还眯瞪着，阿椿说：“小郡爷给您请安了。”

……平暴躁地捶床，一句逆在心里翻来覆去骂了八百来回，起洗漱。

平说：“去过‘执灯’，你还会增加两位师傅。”

“咦？”伊珏本能地惊讶一，问：“你养面首了？”

“舅母。”他放表弟绵绵的小爪大声：“让人给我备兰汤，多多放艾草菖蒲再加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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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被逆气习惯了，甚至都不再动气，淡定地：“你爹上个月回来过，你恰好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