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短短几息功夫,黎宛却受到了度日如年的煎熬。她额间沁冷汗,仿佛预见了陛龙颜大怒,将自己打大牢,阿煦孤苦无依的骇人景象。

就在黎宛忍不住要抬看看新帝为何一言不发时,座上传来年轻男冷峻的声音。

“陶御史免礼。听说你有事要向朕禀报?”

“我朝自开国以来,确无女科考当官的先例,”新帝缓缓说,“黎宛,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陛,臣……犯了欺君大罪!”

陆铎却未归列,“陛,臣还有话说。近日,朝中有关臣之言蜚语,甚嚣尘上。臣起初念其荒诞不经,未曾澄清,岂料言竟愈演愈烈,以至于裴世信以为真,当面侮辱嘲讽臣,臣一时怒不可遏,气血上涌,遂失手行之。”

请罪

民女满心抱负无施展,又想光耀夫家门楣,一时冲动之,便起了冒用亡夫份参加科考的心思。

在漫的纠结之后,她最终决定痛不如短痛,鼓起勇气迈这一步。

座上的新帝见状,发一声轻笑,“陶御史可知,你来之前,陆太保正与朕说你的传奇经历,还替你说了一箩筐的好话。”

“陛话尚未说完,你莫要急着谢罪。”

;明人都能看来,罚俸一年,不过是新帝为了平息裴国公府的怨气而采取的权宜之计,对陆铎而言,本无足轻重。

黎宛不敢抬,恭敬跪朝皇帝行礼:“臣陶立,请陛安。”

黎宛尚未回过神,新帝又:“我朝虽没有女为官的先例,但也从未明文规定女不得参与科考。因而陶御史,你莫名替他人份之罪,朕,不打算追究。”

“哦?”座上年轻的皇帝闻言奇,“陶御史才为我大显朝立赫赫功劳,你何罪之有?”

“陆太保亲自为你求,你又自请责罚,朕不是这么不明事理之人。朕本想擢升你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陆太保说他不敢你的主,正好,问问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此话一,朝中各官员登时屏息凝神,陆太保这一番话绵里藏针,看似自贬,实则是赤的警告。

然民女在任期间,兢兢业业,为朝廷尽心尽力,未敢有丝毫懈怠。且民女之幼,懵懂无知,若民女赴死,其必孤苦无依。

谁还敢多说一句他与那小御史的风韵事?毕竟被陆太保一拳砸来,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大殿,先前扑鼻的汤药味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室的龙涎香。

“今后,若臣再因听到言控制不住脾气而失手打人,还望陛严惩。”

黎宛瞪大睛,不敢相信地看看陆铎,又看看面带微笑的新帝,“陛,微臣没有听错吧?”

仁德,臣恳请陛念及民女之苦衷与忠诚,怜惜幼无辜,网开一面,免民女死罪,赐予民女改过自新之机。”

黎宛心大震,万万未料到陆铎竟先她一步,将此事禀告了圣上。

三千青丝随之散落在黎宛的肩,本就清隽的脸庞,在乌发的衬托,更添几分风姿。

此乃大逆不之举,臣罪孽重,实无颜面对陛

黎宛额贴金砖,额间汗珠在冰冷的砖石之上一片渍,“请陛恕罪!望陛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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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殿外恭候多时的黎宛并不知今日朝堂上的这些小曲。

黎宛五投地谢罪:“陛,民女黎宛。民女的亡夫名陶立,他的曾祖父乃当年被武皇坑杀的大儒傅知书,傅家自那以后,再无一人为官。

今日,她怀着复杂的心,自请面圣。自新帝登基那日起,她的心中便萌生了一个想法,然而这个想法如同一团麻,让她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该付诸实践。

人意料的是,座上之人沉默着,并无回应。

“回陛,臣……臣是来向陛请罪的。”

“陆……太保大人?”黎宛看着不知从哪冒来的陆铎,一时懵了。

说完,黎宛低垂着,在皇帝的注视,缓缓摘的乌纱帽。

却忽有一只大手将她从地上稳稳提起。

自踏殿门起,她便心怀忐忑,目不斜视,未曾留意殿中还有其他人。

黎宛在乾清外候了许久,才有侍将她领去。

黎宛一气将这个藏在最心底的秘密和盘托,她想过了,与其日夜担忧被人揭穿份,不如坦诚面对陛,说不定还能搏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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