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柳平神稍定，罗绮又说：“遍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人，怎么懂得养蚕的辛苦？”

华瑶说得轻松，旁人听得心惊。

华瑶问：“店家，为何如此惊慌？”

华瑶轻声调侃：“这可如何是好？穿得起绫罗绸缎的

柳平一时语。

正在此时，忽然有人拍响木桌，店主吓了一，踉跄一步，恰好对上华瑶的目光。

店主抖了抖衣袖上的面粉，悄悄瞥她一，才说：“不敢当，不敢当，您是小店的贵客，请问您从哪儿来？”

华瑶：“你刚满二十岁就中了举人，可见你年少有为，当得起‘公’二字。既然如此，我称呼你为‘柳公’，你意如何？”

店主叹了一气：“咱们这里啊，比京城差远了，人要挣钱，也要惜命，谁不是爹生娘养的呢？瞧您年纪轻轻的，您的爹娘啊，都盼着您早忙完，早回京城！”

店主抬袖掩面，支支吾吾：“姑、姑娘，您尽吩咐，小人都听您的。”

夜沉，凉风袭人，华瑶的笑声很轻，那声音在风中飘散，微不可寻。

亥时未至，街上行人屈指可数。

侍女还说：“婢名叫罗绮，是公主的近侍女。”

柳平：“侍奉公主原本是官的分之事，于于理，官应当将您送回驿馆……”

柳平猜不透华瑶的心思，只能回答：“公主殿今日城，官招待不周，有失远迎，实乃官之罪，请殿责罚。”

华瑶：“我临时起意，绕路来了汤丰县，你不知也是有可原。”

柳平微微一笑：“您这声‘大人’，倒要折煞小人了。”

这一番谈论结束，天已晚，月光越发昏暗，街上灯火暗淡，行人渐渐散去，店主也要收摊了。

柳平跟在华瑶的背后，随她一同走在冷清的街上。

，只要四文钱。”

想到这里，店主打了一个寒颤。

他抬一瞧，侍女站在他的面前，对他温声细语：“柳大人不必担心，公主向来待人宽厚。”

店主看了一华瑶，不敢开向她讨要饭钱。她腰间挂着一把剑，袖藏着一把匕首，她边的那一群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她一定是个武功手，甚至可能来自凉州山寨。

柳平为华瑶准备了车，华瑶却说：“我想走回驿馆，这条路并不远，你不必随行，我们明日再见。”

柳平：“公主大驾光临，官不胜荣幸。”

店主仔细地数了一遍铜币，仍然不敢抬与华瑶对视。

华瑶说：“我是京城人，爹娘让我到北方来生意。”

《大梁律》规定，每晚亥时，北方各城执行宵禁，居民不得外、不得在街上奔走。

柳平还没说完，忽然闻到一阵幽香，像是日杏的香气，着一淡淡甜味。

“”乃是当今皇姓，除了皇族之外的任何人都必须避讳“”二字。而且，皇族榻驿馆，本地官员必须设宴款待，为皇族接风洗尘，万万不能让皇族沦落街，只吃一碗四文钱的馄饨。

近几年来，凉州战火纷飞，敌国屡次侵犯边境，镇国将军从凉州各地调兵，连打了几回胜仗，士气备受鼓舞。

然而，凉州的贼寇越来越猖獗，贼寇在凉州与沧州的界之地，修建了三个寨，俗称“三虎寨”，那地方依山傍，易守难攻。

华瑶贵为公主，竟然不摆架。她的态度十分温和，仿佛是柳平的平辈朋友。

柳平附和：“公主殿远而来，不妨在本县歇息一段时日，您是新任的凉州监军，凉州与本县的风土人也有不少相似之。”

柳平边的一名官差膝盖一，差跪到地上。

罗绮退开一步，离他远了一尺，裙摆翩然，余香犹存。

华瑶随意：“我初来丰汤县，人生地不熟……”

华瑶正：“柳大人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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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寇如此歹毒，正是为了震慑百姓。百姓不敢反抗，只能献上全家当。

华瑶低声：“我是外地来的商人，不太明白你们这里的风俗，若有冒犯之，还望你担待一二。”

贼寇在凉州、沧州境窜，所到之，杀人无数，死者没有一全尸。

柳平念了一遍：“罗绮？”

柳平拘谨得很：“这、这……”

华瑶从衣兜里掏一串铜币，摆到店主的面前。她结清了这一顿饭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