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我的家!我的粮还在窖里!”一个穿灰布衫的妇人突然崩溃,挣扎着要往山冲,却被旁边的男人死死拽住胳膊。她疯了似的捶打对方的后背,泪混着泥淌:“放开我!那是我攒了三年的玉米!我儿还等着吃呢!我要回去拿!”

所有人猛地抬,顺着那人指的方向望去——雨幕里,舍村的方向早已成了一片浑浊的汪洋。洪像失控的兽,裹着断梁、碎屋、发胀的家禽尸,疯狂地冲刷着曾经的街巷,连村那座几十米的信号塔,都在洪里摇摇晃晃,塔被冲得歪歪斜斜,看就要拦腰折断。

天上的雨没半要停的意思,天空像个破了的窟窿,雨倾盆而,砸在塑料布上“噼里啪啦”响。闪电在半空游弋,亮得能照见每个人脸上的泥和泪,偶尔劈在远的山崖上,“轰隆”一声雷响,震得平台上的野草都跟着颤,几个小孩吓得往母亲怀里钻,哭声细弱却清晰。

两人咙像被泥堵住,半天说不一个字,只能伸手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眶却红了。

妇人愣了愣,看着山的洪,突然坐在泥里,捂着脸嚎啕大哭,哭声混着雨声,听得人心里发

白爷爷和白是被姜汤的气熏醒的。他们睁开,看着周围的塑料布帐篷、浑是泥的人们,又望向山漆黑的方向,瞬间明白了什么。白抓着儿儿媳的手,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发颤:“阿珍……咱们的家,没了?”

“快看!面!”突然有人尖叫,声音里的恐惧像冰锥扎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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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就是死!”男人红着眶,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没看见那多急吗?刚才那棵老槐树都被冲跑了,你去连个响都没有!”

歇了没一刻钟,白和、白端就牵搭帐篷。这鬼天气淋了大半天雨,不赶挡雨取,保准得病。几人钻找了些半的树枝,打火机打了七八次才溅火星,火苗裹着烟忽明忽暗,却像救命的稻草。人们挪着围过来,冻得发僵的手伸到火边,哪怕只能沾到一意,也忍不住眯起,贪婪地汲取着这微弱的温度,连烟呛得咳嗽都舍不得挪开。

云台山:雨夜里的生死与微光

着驴车走在最前面,时不时给驴喂几红萝卜——末世后驴哪吃过这好东西,竟不怕电闪雷鸣,乖乖跟着走。雨到了小,他放在防的黑斗,透过透明布盯着他的背影,发细细的“唧唧”声;大虎被喂了安眠药,还在布包里睡着。苏行也早被安排在第一批次的卡车里对伤员行救助。

一行人在暴雨里挣扎了五六个时辰,终于爬到云台山半山腰。这里有片相对平坦的平台,半人的野草被雨压得贴了地,勉能容纳所有人落脚。人们一坐在冷的地上,浑裹着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鞋早陷在山的泥里,脚底被碎石划得满是血,泥去,疼得钻心。有人动了动脚趾,倒冷气,却连骂人的劲都提不起来,只能靠着断树杆,大气。

雨还在越涨越,远隐约传来山坍塌的闷响,像兽的嘶吼。可舍村的人们没停——背着老人的汉腰杆弯成了弓,抱着孩的妇人把娃护在,扛着资的年轻人脚步虚浮,却都在暴雨和泥泞里,朝着云台山的方向,朝着那渺茫的希望,一步一步,艰难地挪着脚步。泥,每走一步都像拖着铅块,有人脚底磨了血泡,血混着泥粘在袜上,却连停的勇气都没有。

这话是说给家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在这漫天雨幕里,在这绝望的末世里,他们能靠的,只有彼此。

顺着发淌里,白和只能靠听脚步声辨方向。他时不时停,回喊:“大伯!宁蔚蓝!跟上!”又对着驴车喊:“再持会儿,到山上就安全了。”

雨还在越来越,远传来隐约的坍塌声。可舍村的人们没停——背着老人的、抱着孩的、扛着资的,在暴雨和泥泞里,朝着云台山的方向,朝着那渺茫的希望,一步一步,艰难地挪着脚步。

拄着断树枝,瘸着指挥人加固帐篷——用带来的塑料布绑在树上,搭起一个个歪歪扭扭的棚,勉能挡些斜雨。队的人架起一生锈的铁锅,煮了锅老姜汤,还往里面撒了几片珍贵的冒药片。大家捧着缺了的瓷碗,小地喝着,连碗底的姜丝都嚼碎咽了——谁也不知这雨要多久,粮省着吃,才能多撑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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