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2/2)

“我们想要改变刑方式，让他走得面一些，他也拒绝了。”淮的声音在意识链接中带着困惑，“难他是想用这极端的方式，一步激化自然人与生人之间的矛盾？”

燃烧倒计时尚未结束。

姜予安所拥有的能力，她想要都还没有呢。

所有落向姜予安的攻击，都被无形的力场扭曲。一场雪纷纷扬扬落，带着敌意的人被准识别，冰封冻结。

p; 她顿了顿，继续：“协会提可以制造与黎重光基因完全相同的生人代替他受刑，但他拒绝了。”

即便黎重光死得再惨烈，对那些手无寸铁的底层生人来说，揭竿而起依然是个遥不可及的选择。

终于，黎重光颅骨中那一残存的火光，也提前熄灭了。

“淮，看看你带来的人！”

黎重光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姜予安伸手，揭开那片覆盖黎重光的白袍。近看之，白袍浸染了斑驳血迹，里还被灯火熏昏黄的痕迹。

可黎重光，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作为特殊的脑生命，姜明渡同样有能力救黎重光。这也是夏明舟留等待，而姜明渡随淮一同离开的原因。

那确实是黎重光。他的骨上半分被暴力掀开，温雅的面容已被撕裂，仅余微微上扬的嘴，凝固着一丝微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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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黎重光自己的选择。

姜明渡说这话时的神态，简直与姜予安如一辙。问他是什么事，他也不说，转就消失在中央星，彻底失去踪迹。

除非，黎重光真正的意识已随【知了】一同前往别。但黎重光极为特殊——他与姜明渡、夏明舟自同一个实验室，都是装载脑的试验品。

“这确实是他会的选择。”姜予安了然，黎重光向来视生人为平等的生命，绝不会制造新的生人来替代自己赴死。

【00:56:18】

先前那名执法者脸大变，仍不忘针对淮。

他不是大术师吗？在试什么新型术？

“应该不是。”姜予安否定了这个猜测。自然人与生人之间的矛盾已经尖锐到无以复加，不需要再用一条生命去燃。

这是【金属活化】的能力——赋予机械造短暂活，加以控。姜予安并未直接手，是担心误伤其中可能存在的【清理者协会】成员。

姜予安环视一圈，没找到姜明渡的影。

姜予安在黎重光中搜寻可能残存的魂魄，却一无所获。理说，像他这样执念重、意志定的人，即便死，也应留有魂魄。

但现在，显然已经无法从他中问答案。

如今三天过去，黎重光正如卦象所示，作为人的意识已然磨灭，无可寻。

颅的灯油即将燃尽，引火的灯芯也只剩一微末。脑空空如也，只余一不知死去多久的躯壳。

淮只当没听见。

若与【知了】合，也只能支撑极短的时间；持续脱离，会将他属于“人”的意识彻底消磨殆尽。

姜予安没再多问，直接现在十字架前。那些原本对准他的炮，被无形的力场笼罩，在一阵零件错动的爆响之后，纷纷调转方向，指向执法者。

无数星球上，许多人正注视着直播。

他没有像望星穹那样死得支离破碎，却死得更彻底。尚在，颅却缺失了一半，也焚烧一空。

但姜予安不接受这样的结局——他已经把黎雪樵带回来了，难要让他将老人一针一线织的衣，披在黎重光冰冷的尸上吗？

淮语气无奈。

当火光熄灭的瞬间，他们心中仿佛有什么随之坍塌。那场风雪仿佛穿透屏幕，飘落在天地间的每一，冰冷刺骨的寒意，冻结了所有希望。

与姜明渡不同，黎重光作为“人”的意识占据上风，与脑产【知了】近似两个独立个。他的意识无法化作程序在星网中窜。

这哪是她能带得来的？

“不清楚，他说有事，先走了。”

但黎重光吊在那里，看起来真有死了。

此前，姜予安曾借黎雪樵占卜黎重光的去向与命运，所得卦象为“泽火革”——变革必然伴随旧事的消亡与新生的降临。

“姜明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