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你要变得大，不是为了沉浸在‘如果当初’的悔恨里，而是为了在未来，有能力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有能力……让这样的事，不再发生，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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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太宰治打断他，语气带着一近乎温柔的冷静，“该为此负责、该承受诅咒和怨恨的，应该是那些举起火把的人，是他们的愚昧、残忍和懦弱杀死了你的母亲，而不是你。”

“菲那恩，抬起，看着我。”

小菲那恩挣扎的动作停止了，慢慢地松了。

失去了母亲的庇护，这个偏僻的村庄再也容不菲那恩。

那一夜之后，小菲那恩仿佛一夜之间大了许多，却也陷了更的沉默。

太宰治看着他那双与记忆中重叠的红睛，此刻却盛满了幼兽般无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顿了顿，补充，像是在许一个跨越时空的承诺：

太宰治没有劝阻。

“好，我不离开。”

路途艰险，穿越荒原与密林。

他死死攥着太宰治的衣角，仿佛那是他在这个冰冷世界上唯一的浮木。

小菲那恩迟疑地抬起，泪朦胧地看着他。

小菲那恩愣愣地看着他，意识地回答：“是……是村民们……”

他甚至清楚地知自己的份——半血族，也记得母亲偶尔提起过的、关于他那来自图拉尔家族的父亲。

“悲伤和愤怒没有错，”他继续说，“但不要让它们成为压垮你的枷锁，而是要让它们成为你前行的力量。”

这个世界真是……烂透了。

太宰治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错误的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的到来，那么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太宰治的目光平静而邃，没有丝毫责备：“告诉我，是谁燃了火把？是谁捆住了你的母亲？又是谁，将她推上了火刑架？”

过了许久，当小菲那恩的啜泣渐渐平息，太宰治才轻声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小菲那恩虽然年幼，却异常早慧。

为了更快地适应和觉醒血脉，小菲那恩开始有意识地尝试激发自的血族特征。

…………

受害者有罪论简直是世上最可笑的东西，而真正的凶手却本不会有任何负罪，自责只会无端增加自己的痛苦罢了。

太宰治走到他边，静静地坐，陪着他。

太宰治咬着牙，受着怀里孩闷在他手心里的崩溃哭喊和剧烈的颤抖，受着那泪的温度，仿佛也在炙烤着他的灵魂。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会腼腆的笑容，大分时间只是低着，赤红的眸里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寂与得化不开的自责。

“那么，”太宰治的声音依旧平稳，“这些残忍事的，是你吗？”

“我要去那里。”小菲那恩指着母亲曾经模糊描述过的、位于大陆极北之地的方向，神里是超越年龄的定与一丝冰冷的恨意，“我要获得力量，大到……再也不会失去任何重要的人。”

p; 太宰治不知自己是怎么将这残酷的遗言复述来。

小菲那恩用力摇，泪又涌了来：“不是！我怎么可能会……”

他知，这是菲那恩注定要走的路。

太宰的话像是一微弱的光，穿透了小菲那恩心中厚重的霾。

他伸手，轻轻去小菲那恩脸上的泪，动作轻柔。

他的尖耳变得更加明显，温也开始缓缓降，向着纯血族的冰冷靠近。

“太宰老师……”他仰着小脸，声音带着哭过后特有的糯沙哑，神里充满了乞求，“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都是我的错……我是世界上最坏的小孩……”夜人静时，他会蜷缩在角落，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压抑的哭腔，“如果我没有偷偷跑去……如果我没有被他们看到耳朵……妈妈就不会……”

虽然悲伤并未立刻消失，但那几乎要将小菲那恩压垮的、沉重的负罪，似乎减轻了一些。

果然心跟普通小孩别无二致，这样去可不行……

但他只用了一瞬就掐灭了这幼稚而愚蠢的想法。

他好像……有明白了。

某意义上，他们其实都是受害者。

他牵起小菲那恩的手，踏上了前往血族领地的漫旅程。

他蹲，平视着小小的菲那恩，抬手轻轻去他角又将溢的泪，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郑重：